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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在风中摇摆,声音犹如海浪。
“加斯帕,我需要和你谈谈。”
斯坦利原本正用铁焊把迭在一起的炭块捅开,这句话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听着。”他回答,用铁焊烧得发红的尖端帮一根木柴翻了个身,露出还没有完全燃烧的那一面,火焰迅速蚕食残缺的棕色树皮。
“白厅打算接管‘剃刀’实验组,把它变成一个军方实验室,当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在任何公开文件上我们都仍然是一个独立的私人实验室,以便处理一些敏感的实验材料。”
“你的意思是‘以便逃脱监督’。”
“我不会这么形容。”
斯坦利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滚烫的铁焊,把它丢到地板上,当啷一声,“白厅想‘处理’的材料有多敏感?”
杰森看着他,没有回答。
“上帝啊,”斯坦利站起来,在客厅裏踱步,“《新观察者》是对的,白厅借着ig的手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捣鼓神经毒气。”
“加斯帕,研究和使用不是一回事。”
“你的白厅朋友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杰森抓住他的手臂,让他停止踱步,“你需要冷静。”
“从来没这么冷静过,”斯坦利觉得自己需要尼古丁,或者酒精,最好两样一起,“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
“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白厅不能直接资助‘剃刀’项目,他们需要一条,这么说吧,需要一条弯路。”
“基金会,”斯坦利摇了摇头,不能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你们需要我的签名,还需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着,”杰森坐到沙发扶手上,肩膀疲惫地垮塌下来,“如果基金会这条路走不通,梅琳达·塔克就会起用吉姆的信托公司,不管我们喜不喜欢,白厅都会达到目的。我希望把控制权——不管多么有限——留在intelgenes内部。考虑一下,加斯帕,资金会作为分散的匿名捐款流入,你所需要做的是什么也不做罢了。”
“这是犯罪。”
“这是游戏规则,”杰森摊开手,“要不退出,要不跟着下註,况且你已经不能退出了。”
“这是威胁吗?”
“建议,”杰森温和地回答,“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加斯帕。”
“好像我还有别的选择似的。”
“我们不必把这件事变得更难办。”杰森交握起双手,仿佛能把这场对话揉成一团藏起来似的,“假如有任何人问起,我和你从来没谈论过‘剃刀’项目组。”
6.
“我在寄宿学校图书馆裏翻过一本书,裏面的一张插图接连好几天都在噩梦裏出现,那上面是一群戴着兜帽的黑影,没有脸,在树林深处围成一圈。我不知道为什么图书馆裏会有这种书,也许是放错了,本不应该让学生接触到的。丹尼·马瑟尔那篇关于ig的报道让我记起这张图片,只是这一次,我成了其中一个没有面孔的黑影子,人们看着我的时候会感到恐惧。”
病房外的天空泛出橘黄色,一只乌鸦从树梢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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