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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郎君总是这般回答,少不得已经习惯了。”这话说的巧妙,让人难以生气。
卫绾提笔的手顿了顿:“总是?”
“是。”
“那就不要再有下次了。”卫绾这回在那卷宗上用朱砂笔将几行墨字尽皆涂去:“凡事可一不可再。”
“喏。”左右皆俯首,额上已是冷汗连连,但这关总算是过了。
而这边,李城尉也是满头大汗了,他已经不是坐着的了,而是不停地围绕着薛昭打着转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城……不,是张清河,他还没死?”
薛昭一手指着地面上的探子,坦言:“这人,一开始我就是要杀掉的,若大人不信我,可以问他。”
“这还真的是探子了。”李城尉在心中嘀咕了一会,看着那探子已经是被薛昭的枷子给弄得几乎要晕死过去,那木枷用的是城南木匠铺裏枣木做的,足有五十斤重,先前还能以跪姿用肩膀顶着,这倒在地上,是怎么也坚持不住了,就算要问,现在也是不行,话说去请人的兵士怎么还没回来呢?
说曹操,曹操到。李城尉一眼看见小跑过来的兵士,便是拉着对方的手臂说:“城主在你后面?”
兵士摇摇头:“城主说是不来了。”
“可说了事态紧急?”
“说了。”兵士拱手道:“城主请大人自行处理。”
李城尉撒了手,便是左走两步,又走两步,背着手,倒把在一旁的薛昭看得头晕:“处理,这是在考验本官的办案能力么?可是,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薛昭嘆了口气:“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城主既然不来,我们就去找城主。”
李城尉停住脚步:“可是……”
“敢问城尉大人,您知道该怎么处理么?”
“本官……”
“现在城外还在打仗,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薛昭沿着兵士的来路,径直过去:“这件事要是迟了,对方摆了人出来,那就是动摇军心的过错。”
李城尉无法,只好抬了步跟上去:“等等,本官也来。”
这回不用卫绾开口,左右听了院门外的嘈杂声,自发便是出去了,一看见城尉,就是开口:“不是说自行处理么?怎么又过来了。”看见旁边的薛昭,又是道:“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了,要是让有心人知晓城主在这,出了什么事,城尉你可是难辞其咎。”
其实李城尉一见到这卫绾的护卫,心底就有点打鼓了,这些可都是大杀神,他看向薛昭,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这几位说的也对,要不……”
“来都来了,不当面说一说,实在是过意不去。”薛昭不气反笑:“也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对于你这样尽心尽力的城尉,这城主还要怎么怪罪你的。”
薛昭往前一步,那几个护卫并不动弹,她挑了眉,便是一声厉喝:“若不禀告,还不让开。”
“你……”护卫们何时被这样呵斥过,不仅不让,反倒是上前逼近了薛昭。他们身上隐隐有着杀气,那是真正的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气息,靠的近的李城尉被迫想起不久之间的城主府宴,直接是被这气息逼得呼吸一窒,他本能地看向一旁的薛昭,意图想要薛昭赔罪,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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