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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程维的营帐后,看到空空的床,楞了一下。正打算去责问看门的守卫时,从墻缝中钻出一个小人儿来,正是程维的宠物模样。
程维看到他,也不担心自己偷溜出去被发现,自顾自地拿出一枚药丸放在嘴裏,不慌不忙地去穿衣服。
阿夺抑制住自己想要惊呼的冲动,等程维穿好,才开口问道:“你去哪了?”
“去撒尿。”
阿夺想起自己派人看住他不让他离开营帐好像是有点不人性化,但最近总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出现,他不想让程维听到影响心情。他挠了挠头,开口道:“程维,我……想问你一件事。”
“别问了,也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程维好像事先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帮我个忙。”
……
琅星城失守后,蚩族大军撤到了几十裏外的乌象城。
奕卿永远也不会忘,那之前刺穿程维身体的画面。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不是已经阿夺把他送走了吗?
不知道受了那样的伤,他会不会还活着,会不会被照顾好,会不会背上谋害主将的骂名。
囚室的门被打开,一阵强光照在身上。承斯带着边彦来到了这间地下囚室。
奕卿的手脚都被锁着,只能勉强站立。
“你就是奕卿?”原以为斑族那位名气不小的将军会有多威武,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弱啊。”
“你的那些忠诚的士兵,似乎都不打算救你啊,”说着,边彦笑起来,“看吧,人的忠诚也不过如此,到了搭上命的程度就脆弱得像根草一样,一折就断。你还没明白吗?”
“琅星城是丢了,可是比起得到了一座城来说,丧失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才更亏一点,不过也好,让你看看你的族人到底是什么嘴脸,你才会知道我们蚩族才会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奕卿不说话。
“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因为,”边彦靠近奕卿身边,“你们的队伍裏早就有我们的人。”
奕卿猛然抬起头,“是你们的人打伤程维?”
“奕卿殿下,已经这种境地了,就不要再操心别人了吧?那个程维……”边彦疑惑着,随即笑了笑,“你说的是你的那个‘影子’啊?再怎么受伤,那也是蚩族的人不是吗?就当他是为国捐躯了吧,用他一个人,换来斑族的大将军,也值了。”
看着奕卿浑身散发着杀气,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边彦心情好了许多,两人离开囚室的时候,他还故意说着这场战役中自己的贡献有多么大,承斯在他身边极尽温柔地笑着。
关在密闭黑暗的囚室裏,奕卿被蒙住了双眼,觉得自己的认知力在逐渐下降,怎么会因为边彦那小屁孩的几句话就开始怀疑程维,他明明知道程维不过只是自己的玫猎,根本不是什么蚩族。
可为什么在边彦说了这些话后,他还是觉得像是心臟被捅了一刀一样难受,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吗?父王说过,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过他不后悔,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选择把程维带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囚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普通的士兵端着他的食物走了进来,奕卿没有抬头,等着这个士兵放下食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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