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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的二十四孝‘好朋友’吧!”
放下电话,就见蓝思云的声音响起,真难得,这是同居以来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虽然说的话仍然带着骨头。她在床上修着指甲,斜着眼望我,“天天都定时定候电话慰问,怎么?准备毕业证和结婚证一起领?”
“向阳是我好朋友,别乱说!”我急忙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当然好点,这有什么?”
“林月妍,你就别恶心我了,班裏谁不知道他喜欢你啊,也就你,天天‘好朋友’地挂在嘴边,真是虚伪!当然啦,要是也有个人对我献殷勤,天天嘘寒问暖的,我也是不介意先做做好朋友,备胎嘛,我懂的!”蓝思云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没有!”我怒视她,“要怎样说你才相信?”
“管你有没有,和我没关系!”她说完,翻身准备睡觉。
“蓝思云,为什么从开学的时候开始,你对我们就有这么大的敌意?每次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和我们唱反调,我们并没有哪裏得罪你吧?”我压下怒气,问道。
“敌意?你们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我只是不屑罢了,”她起身望着我,“明明衣食无忧,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所有,却偏偏懒惰如斯,不思进取,永远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只为那一顿饱饭,知不知道为了可以上学,多少人愿意付出所有?”
她嘆了嘆气,“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明白,同人不同命嘛,没什么好埋怨的,不过是做好自己罢了。”
“那你……经历过?”我试探地问。
“我从高中就开始自己打工赚学费了,我做过餐厅服务员,手机销售,公司保洁,家教,最长的一天工作20个小时,就为了那几千块学费!你们试过吗?恐怕你们唯一通宵的晚上是在ktv唱歌或者玩游戏吧!”
蓝思云幽幽的声音在不大的宿舍回荡,可是我却想不出什么话去安慰或解释,那些话在她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无力,“其实,我……”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她重新躺下,背对着我,“睡觉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是不是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都有一段艰辛的过去?所以,从未尝试努力的我,在她眼中总是特别幼稚与可笑。那么,今天的谈话,表示她把我当朋友了吗?
“还有,不要以为我和你说了这些话就是把你当朋友了,别自作多情,你还没资格!”
还没感慨完,听到她从被子裏悠悠地传出的话,不禁满头黑线!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后,我和贝贝在操场裏散步。
贝贝是和我同一届的实习护士,在骨科,就只有我们两人被前辈老师们指挥得团团转,于是很快,我们便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小妍,你快看!”
“什么呀?”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居然是蓝思云?
“看到没?”贝贝满脸八卦,说道,“也不知是那个学校的实习生,每天都在那裏等,知道那是谁的宿舍不?”
我摇摇头,疑问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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