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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坚定而简短的“是”,消散在空气中。
林怀恩忍不住咬住牙根。
这五年来,林怀恩每天都站在金阶之下,上抬着脑袋,眺望着龙椅上的帝少泽,总会觉得他变遥远了,变高远了。而自己落入茫茫官员堆之中,变得渺小,变得不起眼,再也无法很好地占据他的视线。
但到了今夜,帝少泽却像只袒露弱点的孤狼一般,以最为孤单虔诚的姿态,站在长阶尾,这般向上眺望着他,承认喜欢他。
林怀恩又忍不住地感觉到,原来他还是帝少泽眼中最独特的那一个。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林怀恩松开牙根,说道:“臣没办法立刻给陛下答覆。”
帝少泽垂下俊眸,沈吟片刻,而后抬眼,眸色温柔,“无碍。朕会等。”
帝少泽瞧了眼夜色,“天色已晚,爱卿早些歇息。”
林怀恩回道:“陛下也快些回去,早些歇息。”
嘴上虽如此说,但俩人谁都没有先离开的意思,都在原地不舍地停留着。隔了片刻,林怀恩先犹犹豫豫地动了脚,转过身,迈入了大门。
很快地,门童合上了府门。
帝少泽唇角轻轻勾起,眼神带着灼热和憧憬,细细回味了两三遍所发生的事情,才终于舍得离开。
回到了卧房,林怀恩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嘴角忍不住地勾起,心口泛起一丝丝从没体验过的害羞与甜蜜。
记得以前,听快出嫁的表姐说过,在被男人求爱时,如果自己心头同样也有几分雀跃,那就是对对方有好感。
自己……应是对陛下有好感的。
第二天清晨,林怀恩在镜子前琢磨了许久,把许久没用的碧玉发簪拿了出来,理了许久发髻的形状,才算收拾完毕。
到了后堂,刚用完早饭,便被娘亲拽住了,叮嘱道:“薛家娃子才回都城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俩又是同乡,从小关系又好,这些天带着他多走动,熟悉熟悉都城知道了吗?”
“嗯嗯。娘,这点我知道。”
“好,去吧。”
其实,就算娘亲不说,林怀恩也知道该怎么做。从小薛定初就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表情一成不变,说话也生闷无趣,导致人际关系一开始很吃不开。
从那时候开始,便是林怀恩主动带着薛定初,主动约他出去玩儿,又主动给他说话的机会,才让他和其他娃娃混熟。
没想到,小时候的关系是这样,大了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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