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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恩泽在这大牢里呆了半个多月,上公堂三次,次次都是唇枪舌剑,这要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还真是门技术活,一般人做不来。
于是,结论便下来了,沈恩泽会跟着那群邪教教徒,来年及春处斩。案子定下来后,沈恩泽也便闲了,闲着闲着就想吃那醉仙楼的鸭子。所以他用稻草扎了两柱香,对着暗窗祈祷。
这不,果然有人来瞧自己了。自己可是死刑犯,来瞧自己可是要花大价钱,除了沈元郎像是不会有他人会这般财大气粗了。沈恩泽喜滋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闻闻自己身上味道是不是有些大。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人。
不曾想来的人却是朱长秋。沈恩泽立马垮了脸,“你也是够了,花这么银子就来看我笑话。”
朱长秋将手中用荷叶包的严严实实的咸鸭子递给沈恩泽,席地而坐,“你觉得沈元郎会来救你么?”
“会啊。”
朱长秋皱眉,“你怎想都不想就说?”
“不然呢,我只有这样一条活路,难道你要我断绝求生的欲·望?”
“你对沈元郎是……认真的?”
“不然呢,我堂堂一爷们会躺平任欺?”
朱长秋不再说话,他轻轻地嘆口气。垂着头,也不愿去看那沈恩泽的吃相,毕竟不太好看。沈恩泽,如果他不来救你,我便来。
时间过得不快不慢,终日在牢里的沈恩泽也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是那天,外面爆竹声声,欢歌笑语,一阵一阵的闪光透过暗窗,打在沈恩泽脸上。
这便是新年了。
沈恩泽想着年夜饭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就哈喇子流了一地。
年一过,沈恩泽就快被处斩了。沈恩泽一直不慌不忙,就像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
一定不会。
刑场上,虽已是初春,但还是寒气逼人,沈恩泽哆哆嗦嗦着身子,瞅着四周,都是些看热闹的百姓。不过这路边上的梅花倒是还开得旺盛,寥寥几朵,热闹非凡。
太阳一点点朝中央挪去。沈恩泽的影子一点点变短,直到没入了自己的身子下边。
印着“死”的斩首令牌哐当落地。刽子手喷在刀上的水溅了沈恩泽一脸,他不由得别过脸去,嘴角哆嗦,都怪这天太冷了,冷的人心都寒了。沈元郎,你说我为什么这么信你?我为什么要信你?
此时,却有乱马横穿而来,伴随着鞭炮声,声势浩大,群人惊扰,到处躲闪。沈恩泽望过去,却见一人策马而来,一身的黑衣,蒙着面。刚到刑场外,拉缰绳,马蹄起,飞身抽刀,动作流畅帅气。
沈恩泽勾起嘴角,到头来,我见到的竟不是你。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沈恩泽一头栽下,不省人事。
而此时的刑场却和这安静得沈恩泽形成鲜明的对比。那蒙面者力敌众人,快招架不住时,四周房屋后瞬间飞身而出数十高手,穿着怪异,脸上皆有刺青,“吾等珂蒂圣教,今法场救徒!”
此言一出,闻风丧胆,百姓官兵如鼠窜,尽数散去。
蒙面者以刀支撑着自己,不摔倒下去。此时的他早已伤痕累累,血顺着刀刃如註而下。眼看着那些异教徒包围自己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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