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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醒醒!我是异教徒阿!◎
刚才被精灵赏了一记死亡警告,莳萝心神未定,突然看到一张脸,心臟都要从嘴巴跳出来,她后知后觉那是倒影,那人就站在自己后面。
至少是一个人类,值得庆幸。
深发的男人高坐在黑色的骏马上,马鞍和笼头用金线编织,上头镶满和马眼差不多大小的宝石,一袭深绯红色天鹅绒垂至马肚。
年轻的贵族五官苍白英俊,他像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帅雕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莳萝。
“我听说有东岸人在这里。”
男人微微歪头,慢条斯理的语气有着琴弦似的优雅,吐出来的字却不怎么优美。
“女奴?”他试探问,似乎不在乎莳萝听不听得懂。
对方轻调马头,天鹅绒黑的绸缎衬出像纸一样苍白的皮肤,但拉动缰绳的手臂线条却结实有力,随着他的动作露出腰间配剑,上头一颗斗大的鸽血宝石闪过危险的红光。
沈重的马蹄声逐渐逼近,莳萝突然意识到她身后只有湖泊。她示意芜菁下水,大白鹅虽然英勇无畏,但在利剑和马蹄下毫无招架之力。
匡当!莳萝註意到对方扔了一个金色的东西在地上。
“捡起来。”他命令。
“很抱歉打扰大人,我在等我的丈夫。”莳萝用口齿清晰的通用语反驳。
男人异常冷漠,似乎不惊讶:“那个教妳通用语的好心人应该不希望妳用来撒谎。”
见莳萝迟迟不动作,他有些不耐道:“这附近有狼群出没,放任一位女士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允许妳拿起我的赏赐随我来。”
莳萝嘆了一口气,头次渴望听见厄运在她耳边低语,随便哪一个天降正义都好。
高大的骏马投下不容拒绝的阴影,男人朝莳萝伸出手,就要将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女拉上马,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
“这也不是对一位女士该有的礼貌。”
一掌抢先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受到惊扰立刻扬蹄退开,坐在上面的男人身形一个不稳,忍不住骂了一声,双手赶忙拉稳缰绳。
银色的铠甲不再像兵器那般冰冷刺眼,反而在阳光下闪动着耀眼的暖光。莳萝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骑士,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穆夏看了少女一眼,像是想先确定她安然无恙,才转身面对男人的怒火。
“她是教会的客人,由我护送的女士。”
寻常人听到教会和银骑士都要膝盖发软了,但男人却不以为意地冷笑:
“小子,这里不是教廷,在你确切找出狼人前,我可不听从你指挥。”
马身轻蔑地擦过少年身上的铠甲,男人轻调马头,往后给了莳萝冰冷的一眼:
“一个异国人应该好好待在她的船上,这里可不是什么任人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莳萝只想告诉他,骑马就专心骑马,那种长飘飘的斗篷很容易被马脚踩中……
本来华丽离去的男人突然身形一晃,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用力拽下马背,整个人一头往后栽进旁边的芦苇丛,离幽幽的湖水只差不到一条手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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