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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魔是个远古宅,首度进城看什么都新奇,像条甩不脱的尾巴,与魏风林寸步不离。
魏风林在被拦在卫生间门外的小妖魔的呼唤声中,关掉淋浴的花洒,拢了一把滴水的头发,披着浴袍,衣服都顾不上穿,满脸黑线地拉开了门。
哭到快要背过气的小妖魔个头才到魏风林的腰,身上套着魏风林的短袖,像套着件及膝的麻袋,手脚笨拙,腿部挂件一样绊在魏风林的腿边,打着哭嗝要魏风林抱抱他。
魏风林活像被还没断奶的孩子缠上了,不知自己撞得哪门子邪运,将眼眶通红的小妖魔举抱到洗漱臺上,“祖宗,我在洗澡啊。”
小妖魔才被魏风林扔在浴缸里泡了个干凈,这会儿满脸的臟兮兮,不仅哭出了眼泪,还哭出了清鼻涕,全蹭在了魏风林的脖颈间,“不要,离开。”
魏风林跟这祖宗沟通依然困难,软硬兼施地斥责了声,“别哭了。”
小妖魔为了证明自己很有契约精神,很乖很听话,吭气声明显减弱,攥紧拳头,忍住眼泪。
降生在人类恶念中的邪神,可以感知到人类的负面情绪,小妖魔敏锐地察觉到了魏风林的不耐烦,措辞解释,“你不在,看不到你,我怕。”
魏风林又没了脾气,“老实说,虽然我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接受你的存在,也不知道你之前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但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治安良好的和平年代,不用感到害怕,我会暂时承担起照护你的责任,但我不可能无时无刻陪在你的身边,你要努力适应现状,知道吗?”
小妖魔抿起嘴角,半晌后轻声,“我不怕世界,我怕你不在。”
千年前,他是邪神,是世界为之跪服的主宰,是食物链顶点毫无争议的掠食者。
千年后,弱小的妖魔亦不畏惧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怕的仅仅只是失去魏风林。
魏风林拿毛巾在小妖魔的头发上揉了片刻,挑起对方长度到腰的头发,拿过吹风机,调至暖风檔,“那就好,希望你不会怕这个。”
小妖魔被启动的吹风机吓得炸了下毛。
魏风林笑点被戳中,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夜色又深了一格,就寝时,新的问题再度出现。
魏风林觉轻,从不跟人同床共枕,不肯独自睡客房的小妖魔铁了心要当魏风林枕边的第一人,禁制里,邪神的服从与不可弃之不顾的契约条件产生冲突,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地僵持半晌,魏风林心力交瘁,低声爆了句粗口。
小妖魔有样学样,“妈的,日了狗?”
“……”
那是臟话,小孩子不可以说!
魏风林赶忙去捂这学舌精的嘴,暴躁道:“忘记刚刚那句。”
魏风林在床的一侧画出分界线,“你睡这边,不要在我睡着时发出声音吵我,否则给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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