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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这日,卫若漓撤去了璇玑殿内的侍卫和随侍的宫娥,连同每日来请脉的裴嫣也被吩咐不再过来。
与此同时,师泱还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卫若漓纳了慕容筝做贵人,是她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名份上的女人。
古来只有男人做皇帝,而后后宫佳丽三千,是为理所应当。
可这个世道偏偏对女人有诸多偏见,即便卫若漓做了这大梁的天下之主,也依旧有人拿此事来做文章,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尽管心中有腹诽,也没有人敢公然提起此事。
女帝好女风,明面上纳一个女人做贵人,着礼部登记裁布做衣裳,选日子册封,也全是按照往日的规制流程。
而后,慕容筝越发得意和嚣张。
她喜欢卫若漓,又成了她第一个妃子,阖宫上下全都对她毕恭毕敬,也当她是女帝心尖上的第一人。
连衣局里缝制送来的吉服也挑剔着不满意,让重做了一遍又一遍。
尚衣局的桑大人隶属于钟怀珍管辖,对于慕容筝的刁难,她无法,只得上报了钟怀珍,央她去主持局面。
钟怀珍是宫中所有女官的大人,因为钟怀则在女帝那里的地位,连带着钟怀珍也在宫里颇有威望,不论大小差役的大人,都对她有三分客气。
漪兰殿中,尚衣局桑银珠带着宫人,对钟怀珍讲明了事情原委,正跪在地上,等着她的指示。
怀珍伸手翻看了宫人手中漆盘内的贵人样式吉服,鎏金描面的缎子,辅以青荷暗纹的样式,是标准的贵人规制的吉服。
怀珍睨向地上跪着的人,淡声问:“是还有什么不合心意的么?”
桑银珠垂首,恭敬地道:“慕容贵人说是颜色不喜,要,要用红色。”
怀珍轻嗤笑,收回视线看向殿外。
今年大梁的春日来得格外早,经过一寒冬的枯枝也渐渐抽出了嫩芽,钟怀珍看着那窗外的树枝,曼声讥讽:“她不过一个贵人,哪里有资格用红色的吉服。”
桑银珠见她这样说,也跟着附和:“臣也是这样提醒慕容贵人,只是她……口中咄咄,不肯罢休。”
钟怀珍调转回视线,重新看向地上的人,然后弯身俯低将人扶起来,桑银珠惶恐,依旧垂着身子低头,不敢看她。
钟怀珍轻勾唇,笑道:“桑大人不必如此,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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