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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之前,看到那条裂缝越来越大,外面的光一个劲地倾泻下来,逆光中多了几道黑影。
有人来了吗?是谁?
我的意识很迷糊,但足够感觉到有几个人在喊我的名字。他们在清理我的伤口,为我输氧,将我移动到担架上。
“纪青。”
我努力睁眼去看那个声音,“费争。”看到是他,忍不住扯动嘴角。
“你这个混蛋、蠢材...”费争丝毫没有把我当一个病人,气也不喘,一直在骂我。
“蒙战?”我费力转动脖子,看向旁边,想寻找他。
“在另一辆车上,别担心。”
“谢谢你。”我没办法说得很连贯,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出来。
“别说话了,你还伤着。”他无奈地看着我。
“如果你要谢还是谢那只傻兔子吧,它是实验室的重点对象,身上装了信号器。”费争笑着说:“雪一停,信号就出现了,看来你註定要活得久一点。”
“是啊。”我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你傻笑什么?”我侧躺着看向蒙战,他也侧身面对我。
“没有。”他呆呆地否认,整只耳朵都红了。
我没打算告诉蒙战他的耳朵有多诚实,“是吗?”
“你笑什么?”他的语气里有些疑惑,眼神始终缠在我身上,似乎要把我描绘进脑海里。
我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有笑吗?没有吧。”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我们两个傻子般的状态。
“吴鸣...”他走到我床边,像个木头一样站着,迟迟没有说话。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故作轻松开口道:“被虫王控制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摇摇头,沈默地看着我,眼底里是熟悉的哀伤。
我好像总是让他感受到这种情绪,每一次他都谴责自己做得不够好,拖累了我。
“对不起,”他重覆道:“纪青,对不起。”
“你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柔声说:“吴鸣,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的。”
“咳咳咳。”蒙战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没事吧。”我挣扎着要起身去看他,被蒙战吼住,“别起来,伤口还没好。”
我一下子楞住了,蒙战又咳了两声,“我只是有点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吴鸣,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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