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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行失魂落魄地走在京城大街上,身旁马车一辆接一辆慢悠悠地驶过,半掀的车帘裏流出一股名贵麝香。
他刚刚打听到一些消息,宣王这些日子都住在宫裏,很少出宫,更是几乎不回宣王府。
但是没有打听到被宣王从潺塬带回来的那个人,甚至无人知晓裴颢是何人。
老友安慰他,说是会再找路子去鲛市打听卖到宣王府的鲛奴有谁。
可裴颢的毒,未必是在鲛商手裏中的。裴颢的性情举止,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奴隶。
谢春行嘆了口气,心中却忽然想起一个故人。
那人虽人品名声都极差,却是宣王身边的幕僚,应该知晓不少宣王府中的秘事。
可谢春行实在不想和那只道德败坏的笑面狐貍谈生意,他看着宣王府恢弘壮伟的高墻大门,决定还是亲自夜探宣王府寻找找线索。
暗入狼穴,总好过与虎谋皮。
叶栖华在马车裏睡了一会儿,醒来掀开车帘看向窗外,睡眼惺忪:“你带我来宣王府做什么?”他还没睡醒,声音软绵绵的。
裴扬风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搭在了他后颈上:“你不是嫌宫裏人多总是看着你吗?宣王府裏自在些。”
叶栖华脸上不见半分笑意,裴扬风以为他是还没睡醒,也没再多问,干脆抱起叶栖华下了马车。
叶栖华打了个哈欠:“送我去睡回笼觉吗?”
裴扬风问:“不想听听南统军营的事情?”
叶栖华脸埋在裴扬风肩头,像是又睡着了。许久之后才小声抱怨:“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歇会儿。”
裴扬风憋着笑,抱叶栖华去了书房。
徐仲豫早就来此等候多时,已经把第一批送过来的情报翻看了一遍。
裴扬风把半睡半醒的叶栖华塞到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裏,转身来桌前拿起一张:“这些你都看过了?”
徐仲豫行礼:“学生已经看过,都是些市井之中早已流传的传言,暂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裴扬风看了几眼,问:“话本的来源找到了吗?”
徐仲豫说:“找到了那家印铺,但掌柜不在,小二也说不清楚原稿是从何而来。”
闭目养神的叶栖华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们找这个有什么用?”
徐仲豫恭敬含笑:“陛下,南统军中有人想扰乱民心趁机造反,自然是要从这条线索开始查。”
叶栖华懒洋洋地睁开眼,对裴扬风说:“京中士子对你恨之入骨,只要有人混在其中怂恿几下,这样的话本一场诗会就能当场写出十几册。你们若是追究下去,也只能追究到‘京中士子’四个字了。”
徐仲豫脸色难看,勉强笑道:“殿下,学生昔日劝您不必对杨君素动手,看来是留下祸根了。”
“无妨,”裴扬风听叶栖华此言,倒也不太在乎话本来源了,他饶有兴趣地问叶栖华,“陛下有何看法?”
叶栖华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十分疲惫痛苦,揉着额角低喃:“看来,宣王殿下又找到我的利用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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