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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周末了,顾语熬了一个通宵将苏旭的采访稿子写好,想了想,还真如他所愿地在文章后加了一小段手记性内容,然后直接发到社长的邮箱,抱着枕头上床补眠,她定了下午的机票,直接飞c市。
大概十点钟,顾语收到了社长的夺命连环call,她从被窝裏爬出来,摸着手机接起。
“餵……”没有睡饱,她很没精神力。
“顾语,你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话?这我哪裏敢登啊。”声音甚是激动。
顾语对她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她睡意朦胧地掏了掏一侧的耳朵,一句话秒杀噪音,“这是他默许的,社长尽可放心大胆地发,若有变故,顾语可引咎辞职。”
世界安静了,顾语不打算再遭第二轮激动到破功的声音轰炸,一句,“社长,我休假了。”利落地挂机。
下午一点的飞机,三点抵达c市。
顾语的老家是在c市的一个相对来说较偏远的山村,不是穷困山区的那种,这裏依山傍水,环境很好,交通相对来说也过得去。
但因离机场着实太远,顾语回到他们原本的家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好在七月份的天黑得晚。
走在回以往住的房子的小路上便遇到了邻居婶婶,见到她很惊喜很热情。
“呦,这是顾语吧?回家来了?”
顾语真诚地笑,点点头,“是啊,回来看看。”
邻居婶婶很是亲和地看着她,想到什么顿了一下跟她说,“可你爸爸已经不住这裏,去外地了。”
顾语神情不变,笑着冲她点头道谢,托着小小地行李箱继续往前走,在心底说,我知道。
很普通的一个农家院,顾语有两年没有回c市,这裏也有两年没回来过了。
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心裏再次凄凉一片。
翻出钥匙开锁,看得出来,这裏已经好久不住人了,锁头已经生銹,好不容易打开时,手上沾着一层红棕色的粉末,很难闻的味道。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推开门进去仍感觉到清冷。
屋子裏已经没剩多少东西了,大概能卖的都卖了,空置出来的地方,满满的全是灰尘。看了一眼,还好,她上大学前睡的小床还在。
清理了下晚上要睡的床加上一会要用的厨房,吃过饭,她早早地窝进了小床,打算明早起来再来次彻底的大扫除。
顾语睡的并不安稳,这裏对她来说,并不是个回想记忆的好地方。
她的父母,在她上大学那年终于离婚,父亲噬赌成瘾,不务正业,一年比一年严重,自打她有记忆起,每次听到“家”这个词,脑袋裏首先浮起的便是父母吵闹的画面,十八岁那年,她的父母终于离婚,之后两年,母亲改嫁,父亲……渐渐不知所踪。
这裏,如今已不是她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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