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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宁反覆看着演讲视频,郁锋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他已经离开了,就好像,自己一直长在他心上,满目情深。
从再次见到郁锋的那天,陶宁就知道,郁锋心裏还有他。
他对于分手的事情始终自责,刻意忽略过往,分手前的那一个月,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远,陶宁当时以为只有他带着难言之隐,郁锋只是因为他不再主动,变回最初的沈默,甚至越来越冷漠。
可此时屏幕上的郁锋和分手前夕的郁锋,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满满一冰箱的咖啡牛奶,邻居的房子,返校的演讲,陶宁这一刻才猛地意识到,分手前的郁锋似乎也对他隐瞒了什么。
他直楞楞的眼睛眨了眨,眼眶裏凝聚的水珠莫名地砸了下来,陶宁赶忙抹掉,拿起手机,给郁锋打了个电话,郁锋似乎还在忙,并没有接。
陶宁听着“嘟嘟”的声音,有些茫然,他瞬间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积压许多年情绪从心底翻涌,哽到喉间,他慌乱的从沙发上跑到门口,随手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陶宁脑子裏闪过的,都是分手前一个月的片段,那种把心爱的人一步步地往外推的痛处,让他难受的无法呼吸,他从前不敢回想,现在把往事翻出来,依旧像被钝器砸在心口上,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直到碎烂成泥,不能放肆地喊疼,不能倾诉,不能求救,像是被分不开的手掌捂住口鼻,堵得他快要窒息而亡。
陶宁始终觉得,他自己承受这些就够了,哪怕郁锋那时怪他,恨他,甚至这辈子都不想见他,都没关系,可当他自我挣扎的时候,却没有意识到,那时的郁锋太配合了,配合着他疏离,配合着他冷漠,哪怕到了分手的那天,陶宁收拾着行李走出他们一起租住的小房间,郁锋都配合的关上门。
一门之隔,陶宁绷不住的眼泪在门外决堤而下,那门内的郁锋呢?
“陶先生?”
陶宁听到有人叫他,看清眼前的人,才回过神:“你好。”
“郁总还在开会,您......您去会客室等一下吧。”秘书小姐眼神奇怪地看他。
陶宁调整好表情,尽量笑着说:“没事,我在这等他就好。”
秘书小姐懂得察言观色,也不再说什么。
陶宁站在距离会议室不远的地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郁锋走出来时还在跟部门主管说着什么,眼神随意一瞥,迅速迈开长腿,几步跨到陶宁身边,抬手把他横抱起来。
“你的鞋呢。”
陶宁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出门时太过匆忙,忘了穿鞋。
郁锋蹙眉,见他脚上有几处划痕,往办公室走,又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陶宁勾住他的脖子,把发红的眼角藏在他的颈窝裏,轻声说:“就是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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