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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玻璃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透进来的光线像是被裁出了毛茸茸的边角。
祢尔玉跟秋果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凝滞。
楚李白左看看右看看,笑着朝秋果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秋果移开视线,朝他笑了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你该不会真以为是你让阿玉发病的吧?”楚李白笑呵呵摆了摆手,“不是不是,他没事儿的,你就别担心了。”
秋果看了一眼祢尔玉厌世冷淡的脸,小声嘀咕:“他刚刚都那样了……叫没事?”
“噗!”楚李白收敛笑容,“哎,哎,你实在误会我们祢神了,他那才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哈哈——”
说到这裏他的笑声再也止不住了。
秋果:“不是痛苦的表情?”
她眼又没瞎。
祢尔玉看着秋果,睫毛颤了颤,朦胧的光线将他的眼眸揉出星光。
秋果揉了揉眼睛。
她没看错吧?这是委屈吧?
你咋还委屈上了呢?
秋果眨了眨眼睛,耐心询问,“那你想要表达什么表情?”
祢尔玉忍了忍,冷冰冰说:“我在对你笑。”
秋果:“……”
“啊哈哈,抱歉,抱歉,是我看错了。”秋果干笑两声,尴尬地道歉。
楚李白“噗”的一声笑倒在病床上。
他用力拍了几下床,脸蛋笑得红扑扑的。
“祢神没说错,他确实在努力表达笑意,可能因为他从来没做过,所以效果有些惊悚。”
秋果忍笑:“那是我误会了,还告诉老师把你带到医务室来。”
祢尔玉摇了摇头,模糊的光线在他的头顶缩成一个光圈。
“我先离开了?”秋果试探询问。
祢尔玉猛地抬起头,盯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秋果耐心问:“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祢尔玉喉结动了动,缓缓开口,“你……我……”
他重新扭过头看向窗户,“没有。”
秋果:“哦,那我先走了。”
她摆摆手,阖上门离开。
关上门后,秋果一脑袋抵在墻壁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丢、丢人啦!
……
门内,楚李白猛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阿玉,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谁知道你心裏是怎么想的啊!”
祢尔玉没说话,他的手臂搭在窗臺上,高领的黑色毛衣显得他干凈又冷漠。
他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神情。
他举起手,骨感分明的手指在蒙了白气的玻璃上划过,写出两个骨肉均亭的字——
秋果。
楚李白一看这情形,“不对啊,阿玉,你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位小姐姐了?”
他的小拇指还在颤抖个不停,却又犯了倔不肯说话。
楚李白连连嘆气,“摊上你这么个张生,红娘可真难做。”
祢尔玉干巴巴出声:“那也没有哪个崔莺莺一扭头就忘了张生的。”
楚李白睁大眼睛,“啧啧,瞧把你委屈的,话说,你们果然是认识的吧?究竟是什么时候?你家可把你看的紧,你是怎么偷偷去见小姐姐的?”
“还有,你这语气真是酸,午餐食堂是包了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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