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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成才自觉的坐了驾驶位,越野车慢慢的驶离五班,成才看着后视镜裏不断远去的营房,怅然若失。
袁朗一个人闲得无聊,来和成才搭话。
“对不住啊,演习完了很多事要忙,现在才来接你。”
去了五班之后他心裏有那么一丢丢内疚,他对成才在考评上的表现相当不满意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别人被淘汰了都只争辩几句就乖乖走人,唯有成才和他针锋相对,顽抗到底。
他原本是打算给成才留点余地的,可是不知不觉,连“我们不敢和你上战场。”这样的重话也出了口,还觉得这人一心就想往上爬,回老部队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一副魂儿都没了的样子,还掉眼泪,丢人。
见识了五班,他才能理解:整个一流放地,换了谁都不愿意回来。
成才还真挺怀才不遇的,怪不得许三多说自己自以为是呢。
演习结束都一个月了,他才来调檔案,一是想磨磨成才的性子,二是把成才放新南瓜裏有用,可是现在他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瞧成才这不动如山的模样,跟自己走的时候一点高兴都没显出来,不是不够稳重,是稳重过头了。
“没什么对不住,劳您亲自来一趟,是我失礼了,其实发个通知,我自己去报到就成。”
“你带的兵不错啊,我说话都不管用,只听你的。”
袁朗本是夸奖成才带兵有方,令行禁止,奈何成才听着觉得他是在挖苦。
“小地方的兵,没见过中校这么高的军衔,有点紧张,首长别见怪。”
“这么见外,还叫我首长?该叫队长。”首长这个称呼让袁朗有些尴尬,这是要划清界限?演习的时候还是队长呢,这么快就降级成首长了。
“选训还没开始,现在叫队长太早了些,按规矩来吧。”
“你怎么知道自己还要参加选训”
袁朗一阵心虚,他本来还在斟酌怎么开口提这事,害怕成才闹情绪-----毕竟以成才的军事素质,选训是完全没必要的,更别说他已经把人家放大草原上晾了一个月了,自己就是为了削南瓜方便才如此安排。
“去年我第一次参加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我想每年的选拔时间应该都是固定的吧,演习刚结束你不来,想必就是等着这个时机,你有什么打算,我配合就是了。”
三茬南瓜果然不同凡响,自己想什么合着他全猜着了,怪不得不紧不慢的。
“那什么,就是走个过场,你已经是正式队员了,就是再来一次集训,适应适应环境,要做什么我会和你提前通气。”
“许三多的伤怎么样了,出院了没有?”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客套两句谢谢队长之类的,但成才实在懒得装,他根本不想和袁朗说话,可成才也知道给未来领导摆脸色看实非明智之举,只好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话题。
许三多可能是两个人唯一能说到一块去的地方,交流了几句青梅竹马的近况,成才紧绷着的神经稍有放松,现在他对着袁朗就像拉响了一级战备。一点不敢掉以轻心。
袁朗看他嘴唇稍微弯了弯,毫无表情的脸终于生动了起来,浅浅的露出一点酒窝,总觉的终于没那么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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