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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荀宇抱起阿圆,正打算告辞,燕北向拉住他的衣襟,醉蒙蒙道,“阿宇,我真高兴……”
荀宇拉开他的手,“你醉了,早些歇息,我也要回去了。”
燕北向就势抱住他的胳膊,连声道,“回去?回哪儿?你是我的,哪儿也不准去!”
荀宇闻言,略有些尴尬地看向四周,却发现不知何时宫人已经尽数退出去了,他朝外唤了两声,始终不见人进来,便知道有人吩咐过了,有些气恼地甩开燕北向的手,“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燕北向傻呵呵地笑。
荀宇无端气闷,抬脚便往外走,阿圆晃晃他的衣袖,指着燕北向奶声奶气道,“不管阿娘了吗?”
燕北向配合地朝荀宇眨眼睛。
“……”
荀宇一阵无语,半晌摸着阿圆的头道,“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能叫他阿娘吗?”
阿圆对着手指,十分委屈,“为何?难道阿爹你真的想抛弃阿娘吗?阿圆要阿娘呜呜……”
说到最后,竟是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荀宇一边轻哄着阿圆,一边狠狠瞪了燕北向一眼,最后咬牙道,“他不是你阿娘,他是假扮的。”
小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荀宇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哇”的一声魔音入耳,随后便像怒江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阿爹唔,你骗人呜呜,阿娘就是阿娘,你想始乱终弃就骗我这个孩子,你这个坏人呜呜,阿圆讨厌你……”
始乱终弃?荀宇气笑,臭小子知道“始乱终弃”是什么就敢胡说,枉费老子疼了你那么长时间,居然帮着别人说话,还有燕北向这个不要脸的,都教了孩子些什么!
荀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尽可能温和平静地和阿圆解释道,“他真的不是你阿娘,他——”
话还没说完,阿圆就已经踢打着不依了,“是阿娘,就是阿娘,阿爹坏人,阿圆要阿娘呜呜……”边哭还边扑腾着两只小手找燕北向抱抱。
“……”
荀宇此刻真是一万个后悔为何要听燕北向的假扮一家人,一万零一个后悔为何不事先跟阿圆说清楚,就算真的喊漏了嘴也比现在好好的儿子白送人强啊!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没想到他连小孩子都哄骗,真他娘的卑鄙下流无耻头上生疮脚下流脓不要脸!
时隔十多年,荀宇在三岔村学到的泼辣言语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是堵在心头的一口气还是没出出来,阿圆的哭声越来越大,荀宇莫名生了一种这个儿子白养了的心累之感,脑子一轰烦躁道,“小兔崽子别嚎了!”
阿圆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楞住,也不挣扎了,“嗝”得抽噎一声,眼泪静静地从眼眶裏溢出来,荀宇又心疼了,跟孩子较什么真?
正想说几句软话,燕北向却突然伸出手把孩子抱走,埋怨道,“干什么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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