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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他从水中捞起,似溺水的鸟,抽骨的鱼,满身是伤。
待悠悠转醒,满目皆黑,无一点光亮,这是夜裏?
乒乒乓乓的响着,有女子低语,“他醒了,快去叫明少爷。”
一阵一阵的抽痛中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而后桌椅挪动,有人落座,茶盏奉来。
来人落座,看着满面惊恐的书生,道,“在下明泽,自江中救起先生,敢问尊姓大名?”
“不敢,我姓齐,我这……”施施然举起右手,安在眼皮上,若是无事,怎么一片黑暗,屋裏这么多人,绝不会毫无光亮。
“齐先生眼裏落了尘翳,大夫说了,等白翳消退才能视物,我这裏自有人服侍你,齐先生不妨多歇息几日,等身子好转,明泽再来打扰。”
思付再三,齐铁嘴只道,“有劳。”
“不必客气。”明泽语气甚是轻松,说完这句也不多问,径直退了出去。
他不想说,他也不问。
墓道幽深,遇地下遇险,他舍身断后被冲入了地下河流,却不料再醒来是这般光景。
明泽坐在花亭裏,捧着茶翘着腿,听到管家通报自家二哥要来,晃晃脑袋道,“来就来呗。”
明池进到园子裏就看到自家小弟瘫坐在软塌上,手臂伸直从榻上垂下,搭在一旁的矮桌上,桌子上糕点茶水一应俱全,亭外站着奴仆不敢出声,这小东西倒是会享受,但是一副没骨头的模样成何体统?
上前去一拍巴掌,将明泽从榻上惊醒,明池黑着脸问道,“叫你过来和湘江水师接洽,你倒好,游山玩水,还捡了个不明不白的人。”
“什么不明不白,二哥你又听谁瞎掰?你知道齐先生是谁吗?”
“是谁?”
“我也不知道。”
他能一枪崩了这小崽子么?
“哥,要是眼神能杀人,你都杀我千儿八百回了。”明泽伸个懒腰,总算是坐了起来,让出一块地方给自家二哥,悠悠道,“湘江水师比我们想得覆杂,这一块上面想收,但下面山头太多,谁也不服谁,我总得查看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可是一大批军火,卖的不好老头子能生吞了我。”
“算你有心。”都是一家兄弟,明池知道小弟虽然看着懒散,实则有才,军部挂着虚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过你捡那算命的作甚?”
“他姓齐。”明泽说到这裏顿了顿,“虽然还没核实,但是我想□□不离十。”
“天算齐家的人?”
“嗯,我收到消息,张启山带着九门的下了斗,结果回来的只有寥寥数人,齐家当家的算是折在了斗裏。”
“这你就敢收?”明池皱着眉,不知自家小弟打得什么算盘。
“哎呦餵,就算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的事情,再者说,万一是呢?”
“你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啊……”
他还是一枪崩了这小崽子来得痛快。
“二哥你急什么,这不是派人去长沙打探去了么。”明泽捻着蜜蜂糕递到自家兄长手上,“有些事情没到时候我怎么敢说,等这边的事情有了眉目,二哥不来找我我也要去烦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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