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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毅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要知道最小的金元宝也相当于十五两白银,而他们赌桌上向来以半两的银锭做註,在座的已经是郢城小有家底的富贵人家,可也没人敢这么个赌法。金锭做註,一晚上说不定就能把府上半年的收入都给输出去。小姐少爷丫环小厮,一大家子人还要吃饭,供货的买卖店家到日子就得来收账,谁也没那个胆量提着头去赌哇!
最后还是张老爷咳了两声,清清嗓音说:
“这位公子,小赌怡情,老朽年龄大了,这註还是下得小些吧。”
众人都跟着点头,赵筠看向隋毅没有答话,他刚听着那说词便知道他自有计划,果然隋毅颇为遗憾地摇摇头说:
“那下回再同各位玩吧,我家公子要歇息了。”
一屋子的人都不自觉站起身送他们出去,而后重重呼出了一口气,不知这是哪裏来的权贵少爷,竟要以金子作註!连身边的侍从都给人如此威压,惹不起惹不起。
出了醉梦坊,凉风拂面,身后是仍然吵嚷不知夜深的喧闹。
“好一个醉生梦死的地方。”
赵筠感嘆完,又觉着他们青楼也逛了,赌坊也进了,却似乎没有探到任何线索,正想同隋毅讨论一番,身后一个侍从出声留住了他们的脚步。
“各位请留步,我们主人邀请公子明晚来醉梦坊一聚。”
赵筠见这侍从穿着醉梦坊的服饰,便问:
“你家主人可是这醉梦坊的老板?”
侍从恭敬地回答:
“正是,家主说公子今晚未能尽兴,明夜定当亲自奉陪。”
“好,你且回去转告你主人,明晚我一定过来。”
赵筠伸手接过了侍从递上的一个小牌子,想来是应约的信物。那薄木牌上雕刻着“花意难负碧苍”几个隶书小字,四周是精美的羽纹和繁花浮刻,煞是精美。
赵筠心情很好,看来这投石问路终还是有了眉目。
第二天傍晚,赵筠同隋毅一起又来到醉梦坊,将那小木牌亮了出来,一名侍者便领着他们绕过了大厅,来到一处楼梯,楼梯口的守卫挡下了跟随着的御前侍卫。赵筠眼神示意让他们在楼下等着,和隋毅二人踏上了醉梦坊的二楼。
一入了二楼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金阁迭翠,满室盈香,雕梁画栋丝毫不输皇城内宫。两旁的侍女面容姣好,引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十分宽敞的内阁。坐下不久,一行奉茶弹唱的美人便鱼贯而入,那姿容比悦香楼裏的姑娘俱要美上几分。
不多时一位年龄同他们相仿的青年跨进阁内,想必就是醉梦坊的主人,只见他笑着拱手寒暄道:
“昨日不知贵客到访,怠慢了,今日王某特地赔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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