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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岑乐背回家裏后,牧琛不放心,于是马不停蹄又出去了,找了大夫回来。
大夫姓顾,名方游,原本是一名游方郎中,三年前路过桃花村时,因为爱上了芸娘,便长住了下来,在村裏开了个医馆,又买了两亩地种草药,多出来的药材,偶尔会拿去城裏卖给药铺。
牧琛和顾方游有一些交情,三年前,牧琛独自上山打猎,偶然被一条毒蛇咬伤,中毒差点死掉,是顾方游采药时路过救了他。
知道牧琛是个猎户,又异常胆大,常常会走入深山,于是顾方游便拜托牧琛帮忙找过几次草药,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了起来,在桃花村裏,唯一将牧琛当做朋友的,只有顾方游。
所以牧琛要看病拿药,总是找顾方游。
顾方游背着药箱走进屋裏,看到靠坐在床头的岑乐,挑了下眉,问道:“脸色这么难看,是又伤着哪裏了?”
这两个多月,他已经数不清来帮岑乐看过几次病了,虽然这是因为从高处落下,落下了一身伤,需要时间来恢覆,尤其是骨折的脚,他才需要经常过来的。
岑乐朝顾方游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比划着要说的话。
顾方游完全看不懂,他偏头看牧琛,问:“岑乐说的是什么?”
牧琛充当翻译,回答:“岑乐说,他的肚子一直在疼,而其他的伤大多集中在手臂和腿上。”
顾方游闻言,在桌上放下药箱,对岑乐说:“将衣服脱了吧,我看看你的伤。”
岑乐依言脱了衣服,但因为冷,忍不住发抖。
牧琛发现,连忙关了门,关了窗,又将屋裏的炭盆点了起来。
顾方游走到床前,低下头看岑乐肚子上伤,那是很大的一片淤痕,还充了血,在岑乐白的过分白的肌肤上尤其明显,而且手臂和腿上,也有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可怖。
伸出手,顾方游在岑乐肚子的淤痕上按了一下,他的动作很轻,基本没有出力,可就算如此,岑乐还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弯腰,眼前一阵发黑。
之后,顾方游又检查了一遍岑乐的左脚,确定没有二次受伤。
看了一眼岑乐,顾方游收回手,道:“可以了,你将衣服穿起来吧。”
牧琛站在一旁,见顾方游检查完,便蹙着眉,担心问道:“可是内伤,伤了肺腑?”
顾方游点了下头,“是伤了,不过并不严重,好好养上六七日就会没事的。”
牧琛松了口气,又问:“脚呢,可有伤到?”
“脚也没事,他腿上的伤只是皮肉伤,看着严重罢了,其实没伤到筋骨。”说着话,顾方游已经回到了桌前,他将药箱打开,从裏头拿出两瓶青瓷小罐,将其中一瓶递给岑乐,他道:“这是止疼的,你倒出两颗和着水服下,就不会痛了。”
“谢谢。”岑乐道谢。
这句话的意思顾方游看懂了,毕竟岑乐朝他比划过了无数次,他摆摆手,然后将另外一瓶也递了过去,“这是化瘀散,你每日涂三次,不消三日,淤痕便会散去,拿去用吧。”
岑乐收下两瓶药,又看向顾方游问:“一共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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