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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日云华又来找他,身上沾了些松柏香,想必刚从御书房回来,脸色还是不好看。
李云景正在案前提笔练字,笔锋已恢覆往日遒劲,暗卫送来的解药解了大半药性,不问国事又有美人来看,日子过得倒舒坦,“……云华今日竟有心情来看皇兄。”
前朝乱子再多,事不关李云景他便不过问,只是不知道小美人要如何处置,娇惯多年的云华碰上那些老骨头,可不得伤透脑筋。秦尚书是个认死理的文臣,最爱朝堂之上驳皇帝面子;花将军性格耿直口无遮拦,向来看不惯他偏袒云华,少不得要把人气着了。
“不过是凿个运河的事情,南北互通有无,一时之苦功利千秋!秦系是个木鱼脑袋,花敬定就是个石头脑袋!”
李云景听了两句,心裏大约有了底。
运河一事自他登基起便开始谋划,无奈多方阻力重重一直搁浅未果,想不到云华也明他心意,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大运河连接南北,且不说最直接的漕运之便省去朝廷多少成本,来往船只商贾不计其数,也能让沿岸的百姓做些生意养家糊口。
“开凿运河势必加重徭役,”李云景放下手中狼毫,“国库尚未充盈,贸然要做这样一个大工程难免冒险,秦系虽有些墨守成规,但考量的确周全。”
少年憋红了脸,“工部递上来的折子我看了,开运河百利一害,我……朕要挖。”
他听了一笑,“皇兄倒有一个法子。”
云华双眼一亮,不自觉便抓住对方的袖子,“是什么办法?”
李云景低头看他的手笑而不语,他倒急了起来,如往常一般双手自然搂住对方的腰撒娇道,“……皇兄告诉云华吧。”
“富人征役农人赋税,自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少年思索片刻,皱着眉似懂非懂道,“那木鱼脑袋不听我的话要如何是好?”
李云景享受着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你都敢使唤皇兄了,还不敢使唤秦系。”
“……哪有?”
皇兄低头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美人顿时羞得要挣开,却被拦腰抱住,“不许提这种事情!”
李云景逗小猫似的逗他,“这种事情……云华不用命令,皇兄也愿意替你做的。”
“你!你……”云华垂眼不敢直视他,“皇兄别这样。”
感受到对方态度的软化,李云景心裏覆盖多日的密云终于拨开了些许,“对云华的喜欢,不是朕喜欢你,不是皇兄喜欢你……是我喜欢你。”
“这么多年原本以为能好好当个皇兄,把云华喜欢的想要的都给你,”顿了顿,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一份感情已经病入膏肓,刮骨疗毒也没有办法根除干凈,皇兄的心给了你,要不要……云华自己作主罢。”
美人噙着泪,“皇兄不要为难我。”
“只当皇兄……是在为难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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