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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昏黄的路灯照在被雨水淋湿的地面上,晕出一片粼粼的波光。
窗外是凄风苦雨,但荣公馆二楼的房间裏却是温暖如春,一派热闹景象。
垫着深蓝色灯芯绒布的红木桌上,麻将搓得哗哗响,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盘花旗桔子和一盘香瓜子,地面上早已一片狼藉。
“怀文啊,令弟这两天恢覆得如何了?”左下手坐着的一个戴着银丝边圆眼镜的长脸俊秀青年开口道。
被称作怀文的英俊男子听到这话便不禁皱了眉头,随手打出一张牌,道:“他?他的事我是再不想管了。”
荣怀文是荣家的大少爷,外面都尊称一声‘荣少’,只有这几个亲近的富家公子哥才能叫一声‘怀文’,也算是他们地位的一种彰示。
眼见荣怀文不高兴,俊秀眼镜男便不再多言,伸手取过一张牌,结果这么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抱歉了各位,我又胡了。”
“哎呀,居然又是耀廷!”
“快快快,请客请客!”
剩下的两位连声感嘆起哄,荣怀文倒是心裏愈发烦躁。
最近因为他那个倒霉弟弟的事荣怀文一直茶饭不思,今日偏又有几个生意上的狐朋狗友来找他搓麻将,说是替他排遣,结果荣怀文又输了个精光。
抽出票子推过去,荣怀文露出三分疲态,拱手道:“天色已晚,我也有些困了,明天公司那边还有事,今天就先到这裏吧。”
然而,荣怀文话还没说完,对面楼道裏便响起一声丫鬟的尖叫。
“二少爷醒啦——!”
荣怀文骤然一惊,推了麻将,转身就快步朝走廊对面的房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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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苍白的荣怀谨静静地靠在床头,他身后垫着的是上好的羽绒枕头,床也是精心铺了好几层的,软绵绵地,让人就像睡在云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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