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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燕鸥已经忘记昨天夜裏半梦半醒时说过的话了。看到清晨的阳光,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还没落地的决定,连早安都没来得及说,就连滚带爬地起身去找季南风。
那人刚买了早餐回来,清淡卫生的小米粥摆在床头,热气腾腾的,看得燕鸥一阵舒心。
“醒了?”季南风弯眼笑着,帮他把粥分到新买的碗裏,“昨晚后来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再做什么梦?”
燕鸥完全不记得自己醒过一次,也不知道他口中梦是怎么一回事,只能眨眨眼说:“挺香的,完全没顾得上做梦。”
看季南风不说话,燕鸥耐不住问道:“手术的事情怎么办?到底做不做啊?”
季南风不知是在装傻,还是在故意逗他,不紧不慢地道:“都听你的。”
究极选恐燕鸥瞬间如临大敌:“你不爱我了吗?这种事情让我选,不如让我……”
季南风怕他说晦气话,连忙打断他:“做。”
燕鸥楞了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季南风不想把抉择的压力和责任交给燕鸥,便只字不提昨晚他自己要做手术的事,只道:“你如果没有意见,我一会就去跟医生沟通一下,让他尽快安排。”
燕鸥最害怕别人问自己意见,赶紧道:“都听老婆的。”
季南风摸了摸他的头,帮他整理好衣领,想扶他下床洗漱,结果这人一溜烟儿自己蹿了下来,轻巧得不像是个病人。
他在洗手间火急火燎忙了半天,直到洗漱全部完毕,这才慢慢反应过来一般松了口气——
“太好了。”燕鸥笑道,“这样我就又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季南风听到这话,心裏有些发酸,但看着他如此坦然乐观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失败的几率还是对半开,那不也同样证明,还有至少一半的机会可以成功吗?
“你想开了就好。”季南风轻轻刮了刮燕鸥的鼻梁,“我现在就去跟医生说,让他尽快安排。”
燕鸥闲不住半秒,三两下扒拉完早餐就跟季南风一起去找医生。因为决定得很干脆,他们很快约好了手术时间,也了解好了术前的相关事项。
“手术的话这周五就能安排,虽然手术难度不小,但是我们有信心。”当着燕鸥的面,医生说话很有分寸,“你真的挺有精神的,居然还能跟着跑上跑下,我在这裏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有你状态这么好的,这对手术来说是个好事。”
燕鸥被夸得很开心:“我本来身体素质就不差的,之前跟团队爬过珠峰潜过水,还经常上直升机航拍,肯定比一般人强。”
燕鸥喜欢社交,讲话又招人喜欢,忙得不可开交的医生遇到他,都忍不住跟他多聊几句。两个人一老一少聊得天南海北,季南风便就坐在一边,听他们聊了五六分钟。
或许是顾忌燕鸥就在身边,季南风没有问医生哪怕一个多余的问题,只是记下了什么时候做什么检查,便拉着终于聊了一个段落的燕鸥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一瞬间,一股叫人窒息的静默又一次席卷过来。燕鸥主动聊了两句,季南风看起来像是想努力回答,但是气氛依旧没有炒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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