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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生放下了手中的河灯,转过身看着他,道:“嗯,你说。”
阿明只觉口唇发干,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看渝生的眼睛,脸上一阵一阵的泛红。
渝生见他如此反应,把他的心思也猜得七七八八了。他不想阿明这般为难,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了。”
阿明内心一惊,心裏七上八下,不知作何反应,只呆呆站在原地。渝生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但,很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我一直没有跟你讲自己的私事,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女友,我们还处得不错的。”
阿明虽然心裏早有准备,凭着那把瑞士军刀的线索,他明知道这註定会是一个失败的表白,但想到渝生即将离开,想到自己将永远无法与自己喜欢的人相见,他还是要鼓起勇气,要让自己深爱的人知道一个真实而深爱着他的自己,这一点远比那爱的结果重要,即便他们从此陌路,哪怕积怨成仇,他也要说出来。
虽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当痛苦真的来临,那一点心裏暗示喝预期就如同过了劲儿的麻药,带来的反而是更大的痛苦,阿明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痛苦,任凭眼泪不住的往下淌,他不愿再面对渝生,转头奔回家去,留着渝生在河边呆望,渝生满心愧疚,望着河面上缓缓移动的河灯,他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内心无奈的说道:“对不起,阿明。”
阿明淌着泪水跑回家中。将自己关在渝生隔壁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曾阿婆也没有入眠,她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预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打开房门,朝向那有亮光的房间走去。他隔着窗户轻声问道:“是阿明吗?”
阿明听见祖母的呼唤,止住了眼泪,说道:“嗯,是我。这么晚了,奶奶你还没睡吗?”
“我睡不着,听见动静就起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儿吧?”
“我……我……很好。”阿明的眼泪又来了。
祖母听到房间的哭声,推开了房门。见渝生趴在桌上,眼眶红红的。
祖母着急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阿明不敢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祖母,因为那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太过残忍。他只是摇摇头,让祖母不必再问。
祖母看着阿明这样难过,想着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阿明,无论发生什么事,奶奶永远爱你。你早点睡嘛,天大的事情,明天就都会好起来的。”
阿明说道:“奶奶!你早点睡吧,我没事!”
第二天一早,茶坝下起淅淅的小雨,阿明起了床去吃早饭,奶奶准备了白米粥和咸菜,阿明面色如霜,眼皮浮肿,想必是一夜都没休息好,他随意坐下,拿起勺子机械地喝着白粥。渝生也起了床,阿明一见是他,眼睛便往一旁躲闪,他将凳子往一旁挪了挪,与渝生保持尽量远的距离。渝生看了他一眼,露出无奈的神色,拿起碗筷,夹了些咸菜回自己屋吃去了。祖母见了这般情景甚是奇怪,问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儿?吵架了吗?”
阿明说道:“没什么。”他故意岔开话题道:“今天是不是还有些药材需要处理,我来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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