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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的贷款很快获批,开始一边着手装修厂房,一边忙着註册公司、办理各种经营许可。
流程上的事情,他没什么经验,网上也查、电话也打,去工商局跑过四五次,咨询了好几个来回,繁琐细节实在太多,材料退了又补,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直到手续全部提交上去,才稍微松了口气,开始着手订购设备。
储奶罐、搅拌机、封装机都要,能收到合适的二手设备最好,实在不行就得采购全新,又是一笔不小开支。
好在民宿运转得不错,临近旅游旺季,乌力吉把房源挂到网上,又开直播宣传,很快就订出去了,要苏和赶紧收拾出来。
说到收拾毡包,苏和才想起陆娆的东西还丢在那,她也一直都没发地址给他。
起初他以为自己太忙错过消息,又打开她的微信窗口确认一遍——
没有,她离开后的确没发过任何信息,电话也没打过,像是根本忘了还有这回事。
再问一次?
他也想过,后来实在不想主动联系,就算了,准备先收拾好,等她要了再说。
毡包裏,午后阳光从套瑙天窗上洒下,浮尘荡在半空,还是陆娆几周前离开时的样子。
被子没迭,床铺上乱糟糟地堆了几件衣服,行李箱虚掩着横在地中央,东边木柜上放着个女士挎包和洗漱用品,地上还有一双运动鞋和一双羊皮短靴。
苏和拿了几个塑料袋来,把留在外面的东西各自规整好、装袋,摆进行李箱,前前后后调整了几次,又不得不把一件毛线衣和两条长裤重迭一遍,才勉强扣上卡扣。
箱子很重,他拎一下,估摸有三十来斤。
……女人出门居然要带这么多东西。
牧区没法直接发快递,要把东西运去旗裏特定的快递点。
苏和把箱子搁在一边,转去收拾被褥。
被子抻开、抖平,一股很淡的香味缓慢散开,让人不自觉地想起那天,她和他不过咫尺距离——
“苏和,你又没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
空气裏弥漫的全是这个味道。
是洗发水吗?
还是沐浴露?
苏和莫名有些烦躁,三下五除二将被套拆下,连带床单一并撤掉,准备先拿去洗。
才迈开步子,又停住,感觉脚下似乎绊了什么东西。
他纳闷低头,见鞋底踩着一块不知哪来的黑色料子,捡起来抖了抖灰,才看出是件……呃,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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