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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咬着牙,把那个可怕的猜测死死压在心里。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孩子。她试图若无其事地拖地、煲汤、洗衣服,但拖完的地上留着一团头发、煲的汤放多了盐、洗完的衣服皱得像咸菜。
陆崇华见她魂不守舍,以为她是担心两个孩子高考发挥不好,让她放宽心,相信两个孩子。
玉玲却放下搅汤的勺,突然说道:“当初就不该让蔡有阳住家里。”
陆崇华一楞,皱眉道:“胡说什么?当初蔡家跟我们是邻居,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孔令海借了我五万。那个年代的五万,你想想。就冲这个,我们也得把阳阳抚养成人。更何况蔡美琪临终前拉着你的手,让你护着阳阳。阳阳命苦,家里的亲戚什么样,你不知道?我们不管他,他小小一个人,怎么过?”
玉玲抬头看向陆崇华:“他怎么过?这些年我短了他吃还是短了他穿?”她音量逐渐提高,“我对他跟对陆沣从来都是一样,敢说自己问心无愧!”
“行了行了。”陆崇华这几年时常听玉玲说这句话,耳朵都起茧了,“阳阳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呆着,费你神了?值得天天这么怨。你别忘了,他爸妈给他留了足有二三十万。他再能吃,再能穿,这些钱也尽够了。”
“要不是我,他家那个大伯早把钱卷光,他还能安稳上学?”
“你到底怎么了?眼看这孩子快上大学,你闹起来。”陆崇华纳了闷,“这孩子聪明,以后指不定还有造化。我们好事做到底,和和气气地把人养到成年,不好吗?”
玉玲沈着脸道:“不好。”
蔡有阳穿过对答案的、撕书的、跳舞的、唱歌的,好不容易挤到七班窗口。
陆沣呢?他趴在窗口伸长脖子往里看,却找不到陆沣人。
终于高考完,他也要放飞自我!
“陆沣陆沣!”蔡有阳大喊。
“蔡有阳!”他身后同时传来一声高喊。
蔡有阳忙回头,循声望去,谑,陆沣正站六班门口喊他名字呢!
他立刻跳起来招手:“这儿!”
陆沣一转头视线跟他对上,立刻走过来。
高考完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抱在一起群魔乱舞的太多,陆沣和蔡有阳正好浑水摸鱼,在学校里光明正大地抱了一回。
老师们理解这群孩子终于解脱的心情,由着他们高兴了好久,才过来通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宿舍不急着收拾,学校给他们留到七月。
陆沣和蔡有阳有点飘,手牵手出了学校,快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分开。差点黏在一起进家门了!
两人后怕地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等上大学,海阔凭鱼跃,他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陆沣抹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别太荡漾。再看蔡有阳,除了脸红扑扑让人想亲,还算是把表情控制好了。于是掏出钥匙,上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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