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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脑子里正在想象的画面全部涂上黑色油漆,但朗子周仍然像有魔力一样。他把边边角角都涂黑以后,朗子周从正中间打破了一个大洞,来回补洞,唐溯森觉得自己的神经就像一张弓,已经到了极限了,朗子周就是靶心,射中了,十环,可他没勇气放箭,所以就只能让自己绷着。
他有些烦躁地在沙发上动弹了两下,然后“噌”地坐起来,抓了耳机手机,换好跑鞋就下了楼。
找点事做,有事可做了就不会一直想象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小区楼下的广场被跳广场舞的阿姨占领了,唐溯森只能绕大圈,从大门出去沿着公路一路往外跑。
二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停下。
妈的,没用。
唐溯森有些气馁,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历程里,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大脑强制格式化失败。正常情况下,唐溯森不会轻易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睡眠是人类宝贵的财富。浪费睡觉的时间等同于浪费自己本就不多的人生。
可今天,唐溯森焦灼得手指都在发抖,今天铁定睡不着,闭眼就是朗子周。唐溯森今天仿佛墨鱼上身,不停往朗子周身上泼墨,可是,没用!
朗子周就是白的。
不,也不是白色。
朗子周就像有一个防卫系统,自带buff,把唐溯森的脑子搅得一团乱。一个在想象中可以完美躲避每一次攻击的人。
也不知道是杰克医生的加成存在还是他给奇迹找了一个好家长,唐溯森对他狠不起来。
唐溯森抖了抖,他得做点什么,转移一下註意力。动静都试过了,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俗话说,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既然已经知道了死神在哪,那就勇敢面对吧。
应该能勇敢面对的吧?
唐溯森又迟疑了,总觉得突然跑去问是不是志愿者挺奇怪,仿佛有黑幕一样。洩愤一样捶了一下健身器材,器械沈闷地发出“嗡嗡”的声音,唐溯森胳膊都震麻了。
刚才那一拳引起了阿姨们的註意,唐溯森把帽子拉上来,快步跑开了。
唐溯森很渴望能够见到朗子周本人。
在不算大的校园内。
他一直都觉得学校挺小的,溜达着半小时左右就能逛完,也觉得学校人挺少的,毕竟一年到头被表白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就算有人海底捞,那被捞的那位之前也被点了很多次了。
直到今天,唐溯森动用了各种机缘巧合,都没能找到朗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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