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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络秀回了客舍后,她始终放心不下,就先写好了给爹爹的信,打算明儿一早就寄出去。写完信,她看到桌子上的金盒子,想起要把鸡头送给江姐姐,就拿着盒子往江姐姐的房间走去。
江姐姐的房间在客楼的东北角,偏僻得很,平时都没人过来,如今到了夜里,过道一片漆黑,只凭借着屋子里的点点光亮为络秀引路。
“登徒子,住手!救命啊!”
络秀听到长廊的另一端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竟是江姐姐的声音!
络秀加快了脚步,右手伸到了腰间的小弩上。
“臭娘们,别不知好歹,来,让大爷亲一口!”
“放开我,别碰我!”
“美人儿,爷如今有钱了,你乖乖从了,五十两,够不够。”
络秀听出来这声音竟然是马师兄的,她加快脚步,顾不得黑暗,跑了过去。
“救命啊!”
江姐姐的声音更加尖厉,已经带了哭腔。
“住手!”
“住手!”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和络秀的声音一同响起,络秀这才发现,阿金不知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元大哥也在阿金的身边。
马师兄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还是紧紧抱着江汝贞。江汝贞哭得梨花带雨,衣裳的领口也被扯开了,她努力用手推着马师兄,却无济于事。
阿金想一把拽开马师兄紧抓着江姐姐的手,可是马师兄人高马大,常年走镖力气过人,阿金这一拉,马师兄稳如泰山。阿金努力克制自己,沈声说道:“这位客官,江姑娘卖艺不卖身,您请离开。”
马师兄晚上显然在八仙楼喝了不少酒,一身酒气,脸也变得黑红,他拉着江汝贞不放,用手指着阿金说道: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快给我滚开!”
说完,又伸手向汝贞的胸部抓去,吓得汝贞直往别处躲,络秀眼疾手快,及时挡开了马师兄的手。
“马羌,你干什么?”络秀喊道。
马羌的手顿了顿,看清了眼前人,带着醉意的脸扭曲成了一个笑容,说道:“呦,这不是小师妹吗,怎么也要陪师兄喝酒不成?”
马羌话音未落,只见络秀伸手插向了他的双眼,在他吃痛之际,络秀迅速用一只手抓住他的一条胳膊,转到他身后,猛踢他的双腿膝盖。马羌向前一个踉跄,阿金趁机将江汝贞从他怀里拽了出来。
马羌捂着双眼,恼羞成怒,转身准备朝络秀扑过去,可他却从指缝间看见有人挡在了络秀面前。
是元镇。
“我已经报官了,官兵马上就到。”元镇喊道。
马羌看见元镇身后的络秀举着小弩,正瞄准着他,屋内昏暗的灯光看不见她的五官,只看得见她眼神里的凶狠。马羌没来由的觉得脊背一凉,有些害怕。
“你个小杂种。”马羌指着络秀骂道。
“你嘴巴放干凈些,还不快滚。”元镇将络秀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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