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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空不再飘雨,只是外面依旧阴沈,阴云仍未散去,徘徊在低空之中,随着清风浮动,变幻着或远或近的距离,没有温暖的太阳,空气中尽是潮湿的凉意,让人不觉一颤,缩缩肩膀,已经是五月,但这一天却不是五月的天气。
苏夕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房间的清冷,浴室的温暖,两者不算太小的温差还是让苏夕措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她打开身旁的衣柜,取下一件干凈的睡衣,穿上,又拿起随手仍在床上的白色浴巾,边轻轻擦着滴水的发梢,边拖着步子下了楼。
客厅一侧的厨房裏,加热油脂的爆裂声由远及近,苏夕隐约闻到米饭和肉菜的混合的甘甜香味。她瞬间忽然产生了奇怪的错觉,好像黍回来了,是不是他现在在厨房裏忙碌着为她做饭,不过,她很快就嘲笑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幻觉,厨房裏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瘦弱而娇小,黍宽大的围裙套在她的身上,空荡荡的有些滑稽,她正低下头用力的用菜刀切开一颗形状怪异的土豆,厚实的砧板上传来毫无规律的沈闷剁声。苏夕鼻子突然觉得好酸,她弯下腰将那瘦小的身影拥进怀中,湿漉漉的脑袋像只小猫一样,埋进西枣温热的颈窝裏,迷恋得不肯起来。
苏夕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吃到西枣为自己做的饭菜,因为她曾固执得以为西枣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可此时此刻此地,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满身都是油烟味,不怕沾上?”
“不会,我闻到的都是你头发上洗发露的味道,是香的。”
“饿了吧?”
“嗯。”
“快好了,最后一道菜。”
“我等你。”
苏夕的确是饿了,这顿迟来的午餐,苏夕吃得津津有味,毕竟这是西枣亲身为她做的,就连平常不喜吃米饭的苏夕,今天都吃尽了一碗,而饭桌上的西枣似乎没时候食欲,筷子也没怎么动,她只是看着对面的苏夕微笑着一言不发。
“怎么不吃呢,刚刚这么累,不饿吗?”苏夕抬起头戏谑的问道。
“没什么胃口,看着你吃就好。”西枣腼腆的笑了笑。
“一个人吃多没劲儿啊,陪我吃。”
“嗯,好。”
西枣看着眼前瘪着嘴的苏夕,不禁失笑,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小青菜。
“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吗?”
就在西枣手中的筷子往回移动的时候,对面的人冷不防的说了这句话。西枣的手不禁微微颤动,她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苏夕那张期盼而着急的脸,她好像在不经意间便成了一个除夕深夜裏,趴在床头等待父母压岁钱,满心期待的孩儿,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迫切。
“我……,嗯。”
“嗯,我们吃饭。”
苏夕拿到了她厚重的红色封包,她心满意足地将这来之不易的东西偷偷收进了枕头的深处,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可给苏夕甜头的那个人却无法与她感同身受。
西枣想说,她不知道,这是实话,也是现实,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与苏夕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到底能维持多久。只是明明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通往未来的走向已经靠近了她那个异想天开的白日梦想,她为什么还要在得到之后又忧喜参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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