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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八点左右,这场由邓乐单方面秀恩爱的聚餐才散。
除赵娴与丁柏俩人邓乐不敢灌酒外,其他人都被他灌得差不多到了走路晃三晃的境地儿了。
赵娴走得早,她让丁柏好好看着陈均别喝多了,要喝多了就去隔壁药房买点醒酒药。在得到丁柏轻应颔首,她才提包离开。
喝瘫了的邓乐则是由邓予来收得尸,他搀起邓乐时见陈均还独自坐在椅子上醉得晕乎,便打算送他一程。
那时丁柏赶往了附近的药店买药,走前嘱咐陈均乖点坐在包厢里等他。
陈均点点头,又亲了亲他的下巴,才放他走。
于是此刻的邓予要去拉椅子上的陈均时,陈均浑身都在抗拒,身体不自觉地往包厢角落里钻,口里还念着不要不要。
邓予感觉自己正进入了奇怪的画面里。
他扯着嗓子大哭,可劲儿地去推邓予,“你别碰我啊,你不要碰碰碰的。”
邓予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此时操蛋的心情,正想着怎么能把他给弄上车,丁柏终于回来了。
他还记得邓予,“你好。”
邓予有些尴尬,忙解释:“你在这儿就好,我真搞不定陈均。”
“辛苦了。”丁柏微颔首。
他对待生人时疏离又敷衍,几乎没将目光在邓予身上停留片刻,而是径直去拉坐在角落里的陈均。
陈均倒还认得出他,伸手抱着丁柏又哭又笑。
“您去哪儿了啊,我等了您一万分钟了。”
酒鬼实在太磨人了,邓予嘆了口气,向丁柏打了声招呼后便拖着邓乐离去。
最后丁柏哄着陈均喝了支解酒药,又餵了他几杯温开水,等陈均看起来好像稍微正常了些才带着他离开。
这也仅限于丁柏看起来。
陈均压根还没缓过劲儿来,他只是进入了醉酒的另一种癥状,开始沈默地撒酒疯。
不肯上车,也不肯说话。
丁柏无奈极了,“那我们走路,好吗?”
“好的。”陈均边说边点头,同手同脚地往雪堆里走。
大道上的积雪被扫至路两边,留出了一条干凈的小路。但陈均不肯走正常的路,非要在路边的积雪里踩。
直到又开始下雪。
路灯暖黄的光将绵雪的影子映在了地面上。
“我是不是不乖。”陈均突然停下步子望向丁柏。
他眼眶泛红,连带着鼻尖都通红。也不知道是突如其来的酸涩哭意导致,还是雪夜太过于寒冷。
陈均啃咬着手指甲,开始抽噎:“我有点儿不乖。”
“你很乖。”丁柏亲了亲他眼角,将他羽绒服自带的帽子给他戴上,“我经常夸你乖的。”
虽然陈均总有自己的小性格,但他总能把控好那个度。他乖得全身心都给了丁柏,让丁柏愧疚。
“我不喜欢别人对您有偏见。”
他还记得席间邓乐的话。
丁柏开始分不清陈均现目前的清醒程度,他的话语咬字清晰,但眼神是恍惚涣散的。
“我像个自私的小人,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陈均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他自己的脸,他冻得发白的唇在轻颤,“我当时竟然想的是,原不原谅您是我的权利,怎么这些人还总揪着别人的事儿调侃呢。”
“陈均,自私这个词不适合你。”丁柏用手去触碰他的面颊,果然也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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