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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的一个早上。
“很遗憾。”布朗太太念着大女儿从丈夫家寄来的信,“我想我这个病不容易好,不过你不用担心,妈妈,库仑斯把我照顾得很好。”布朗太太把信纸折起来,忍不住哭出声,说:“我的女儿,哦,天啊,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啊。”
布朗一家人都坐在客厅,气氛沈重,布朗先生说:“让我们一起为贝茜祈祷吧,可怜的孩子。”
诺斯里心神恍惚,说实话,他已经完全忘了祷告词该怎么念了,他放弃了祈祷,站起来穿上外套,戴上了出行的帽子,布朗先生最不喜欢别人暂停祷告,呵斥道:“诺斯里,你要去干什么?”
“我想,向上帝祈祷,还不如去看看大姐。”诺斯里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边说。被触犯了信仰的布朗先生很生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曾寄予深厚希望的儿子如今不再有一颗向着上帝的心,他拉下脸,说:“诺斯里,你最好解释一下你的话。”
布朗太太先拉着布朗先生,说:“诺斯里只是着急过头了。”再对诺斯里说:“现在已经太晚了,诺斯里,等明天天一亮,我们一起去库仑斯家。”
诺斯里固执地摇了摇头,他嘲讽地笑了声,说:“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上帝,因为我明白了,相信他并不能改变我的生活,向他祈祷也不能使大姐的病有半分起色。”
布朗先生的脸色成了猪肝色,他大发脾气,喊道:“诺斯里!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么你就不要再回家里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出去!”
诺斯里拉开门,他好像还记得小时候布朗先生抱着他走在街上的场景,那个十字架,他现在还戴在身上。只是自从知道他不能成为牧师,布朗先生再也没花任何心思在他身上,这在他长大后越来越明显。
“去他妈的上帝。”诺斯里骂了一句,跑到路上,压低帽子,拦了一辆马车,说:“去利尔街。”
库仑斯家在利尔街末尾,诺斯里来过不少次,所以很轻松地找到了它,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仆人急急忙忙来开门,她被诺斯里的样子吓了一跳,低下头不去看诺斯里,带着诺斯里来到贝茜的房间,库仑斯先生也在房中。
他是一个老实的商人,做着小本买卖,妻子的病让他格外难受,整个人消受了不少,他向诺斯里点点头,带着疲惫的神情离开了房间。
“诺斯里,你怎么来啦?”贝茜勉强笑了笑,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苍白的神色,“杰夫医生刚刚来过了,他给我开了新的药,听说这是洛克里郡的好药,绝对能治好我的病。”
诺斯里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他觉得眼眶有点酸疼,贝茜出嫁的时候是多么美啊,现在她却穿着白色的衣服躺在床上,栗色的头发不再充满光泽,嘴唇也是白的,他嘆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茜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诺斯里的手,说:“不用担心,诺斯里,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诺斯里急忙摇摇头,说,“这可以治好的,不是吗?”
贝茜只是笑了笑,说:“让一切自欺欺人的话都见鬼去吧,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这种奇怪的病折磨了我这么久,我也希望有个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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