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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
那是一个金色的人影,在这一片混沌的空间中格外的显眼,仿佛茫茫雪原中烧起一把火焰。
她没有意识,就那么静静漂浮在原处,云行认识她,甚至可以说对她很熟悉,因为这金色的人影是她本人。
听说人在某些时候会产生幻觉:高烧、寒冷或低氧等等,云行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谓差劲,甚至精神都因为方才的拉扯变得恍惚,但她确定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因为反应过来之前手中那把刀已经切切实实捅在那个金色人影的胸口上面。
她心想,难怪只给她一把小刀,确实没必要用太大的。
周围在震荡,应该是系统又拿了个喇叭开始全服讲话,她脑袋都快冒烟了,没精力思考对方这又是闹的什么动静。
已经感受不到嘴角的皮肤,于是便只好在精神上意思意思笑了两声给它捧场。
真不知道祝月星当初给她註射的是什么,说是脊髓都言轻,别是把人家脑壳裏那一套打成糊糊给她弄进来融合了才好。现在这个情况下系统都要特地把她化成人形放在体内,可见她对这本体而言非常重要。
云行感觉自己的血肉在消散,然后消失的血肉重新组合到那副金闪闪的身体上,对方的伤口上鼓起一团血肉滚动的球,像个有些离谱的疤痕增生,胸口很痛、身体很凉,按理说她的眼睛在刚才就该被腐蚀干凈,但如今视野仍在,迎接她的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比原先更模糊,范围却更加广大的上帝视角。
有数根翠绿色的线从上方的裂口穿进来,云行费力抱紧身旁那个无意识的身体。她身上有夏赛赛留下的坐标,于是那些线像是有导航引路一样精准地缠绕住她,将她向上方拉起。
云行很虚弱了,她现在也不过只能尽量维持住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精神消散。
一股强烈的情绪传递到她的脑海,她无所谓,脑中安慰系统道:“真小气,咱俩一体,你和我生什么气?”
卫轶尽量抓住这座黑山上的凸起,这山方才平静了一瞬,然后如今又变得像个暴躁的坟头。山崩时常有砂石滚落,但这裏只是震荡不停,这是一个整体,一切都依然牢牢粘附在上头,涌动的白浆像火山喷发似的喷涌了一阵,黏腻的触感滑过手掌,他“嘶”了一声,觉得好恶心,像被脑浆淋了一身似的难受。
山顶还在不断向上攀升,将那面莹有绿光的大网顶破,卫轶好像听到了一阵要刺破他耳朵的尖叫声,然后头脑中传来阵阵耳鸣,精神也跟着恍惚。
破损的绿网没能重新合起,他回头看到网内这片死寂正向外飞速蔓延,绿网破损带来的这阵声音和整个山岳突然暴涨的能量也同样令他感到不适,从那个女人虚影手中拿t到的晶核开始一闪一闪,温厚的力量自然出现,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流遍全身,勉强维持住他的理智。
绿网破碎,灵君们仿佛也不坚持,祂们没有试图将这面大网合拢,剩下的部分干脆合成了数条凝实的线。
这线在空中舞动,精准地刺进上方冒着白浆的、裂开的缝隙之中,紧接着卫轶听到一阵奇异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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