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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
此时此刻,沈淮棠回味着那心动一刻,竟然与秋夜宴会上与江未重逢时的对视微妙地重合起来。
嘶——她心裏叫了声不好。
原来江未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她对他,确实是一见钟情——两次。
他上回还打趣说“我就喜欢你漂亮,只要你还长这样,我就情不自禁。”这分明说的是她,不管是八年前还是现在,见到他的脸就走不动路。
沈淮棠思及此处,心裏有三两分赧然,面上却不显,仍保持着一贯的清冷淡然,装作欣赏似的迈步而入,却一眼就看到正在和人说话的江未的背影。
黑色衬衣撑起宽肩窄腰,而后是包裹在浅色休闲裤裏的长腿,光是站着就有随意自然的雅气。
听见她的脚步声,江未侧身回眸,露出半张精雕玉琢的侧脸,耳廓的红痣熠熠生辉。
如此画面,千回百折兜转到沈淮棠心裏,唯剩五个大字——梦港岛尤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上这张脸像呼吸一样简单。
区区两次,她已经很克制了。
沈淮棠在极短时间内实现自洽,顿时也不觉得一见钟情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
她走进栖居书店左顾右盼,看见与自己店裏极其相似的布局,轻轻的嘆息落在风中:“原来如此。”
潜意识裏将栖居当成安全屋,有她熟悉喜爱的一切,才会在失忆后还将久住的书店改造成七八成相似的模样。
她心裏感慨,可想而知,当年的栖居于她而言在怎样重要的位置。
这时,与江未聊天的店员走上前来,是个红发红胡子的老头,江未管他叫达拉斯,瞧着已经年迈,却仍然保持山一样强壮体魄,以及一丝不茍的性格,每日将书店裏裏外外清洁得干干凈凈。
他非常耳背,但还是和蔼地笑着对沈淮棠说:“欢迎回来。”
见她面有犹豫,达拉斯又说,“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但是没有关系,你会想起来的,上帝保佑你。”
他双手交握,念了几句祈祷词,将最好的祝福送给她。
沈淮棠没有宗教信仰,只能礼貌道谢,然后下意识寻找江未。
他此时正抱着手臂斜靠在柜臺上,与她对上视线后,一指裏屋柔软的沙发:“看到没?你的专座。”
裏屋是个宽敞的休息室,有一座极为老旧但清洁得很干凈的布艺沙发。
旁边是一整面墻的书架,上面放着不少中文书籍,都是二三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出版物,被精心保存放置在此处。
墻上还有一些画作,小部分她看着眼熟,像是江未的笔触。
她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地界,颇为新奇地坐在沙发上,感受半晌,尝试着一头栽倒,脑袋枕在扶手上,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沙发裏。
江未跟在她身后,笑瞇瞇地倚在门框边:“这就找回最熟悉的姿势了?”
沈淮棠放空地躺着,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幻觉又涌现出来。
“还少点什么。”她挥舞着双手说,“我的怀裏,应该抱着一只猫,黑色的猫,瘦不拉几,深蓝色的眼睛,眼神非常警惕,但是很喜欢我。”
她沈浸在幻象之中,没有看见江未吃惊的神色,他说:“你记起二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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