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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身体疲惫不堪,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林琴南睁开眼,听见郑越钦在低声说话,内容大概是在约时间谈案子。
他在窗边站着,只穿了裤子,雕塑般的背脊在微弱天光的冷色和落地灯的暖色中间里显出光泽,抬起的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紧绷着,连成山脊一样的弧线。
林琴南感觉到肌肤直接与床单接触的冰凉,环视四周找着蔽体的衣衫。
这时郑越钦挂了电话,转过来正好看到林琴南探头探脑地找衣服。
他轻咳一声,走到门廊,从衣柜里拿出挂着她全部衣服的衣架。
林琴南低下头,接过来,准备在被子里把内衣穿上。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郑越钦轻声询问。
林琴南这才意识到身上并不爽利,红着脸点头。
郑越钦递上浴袍,侧过头,余光看到她着急忙慌地披上、系紧,动作僵硬地下了床,走进浴室,然后关上了门,水声响起。
他发现林琴南的衣服被落在了床边,于是走过去从外到里一件件理好,挂在浴室正对面的衣架上。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关于他们的关系。
除了早先的女朋友,他之后有过几个纯粹发洩的对象,但并没有跟其中任何一个确立过关系,他没有想过,对方也没有追问过,就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活动。
但林琴南是他的下属,是他已故朋友的前任,是此前从未与人有过这种关系的年轻女孩,也是曾经救过他性命的人。
她身世惨淡,没有亲人,朋友屈指可数,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别的生活。
因此他想,这场关系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有重量。
他可以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然超出此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无论是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还是昨天晚上的越界,都让他一点点清楚自己的内心。
但他不确定林琴南对自己的感情,他也无法预估章山月于她的意义。
因此问题变得覆杂。
出发之前,林琴南发现郑越钦下巴上有道血痕。
“你下巴上怎么了?”
郑越钦摸了摸伤口,道:“没带剃须刀,这里的刀片我用不习惯。”
“要不要我帮你弄?你边上那圈胡子没刮干凈。”
郑越钦对着吧臺边上的镜子照了照,有些怀疑:“你会吗?我不想毁容。”
林琴南笑了笑:“试试看就知道了,我不仅能毁容,还能割喉。”
郑越钦舔了舔后槽牙,眼里带笑:“行,那试试。”
二人到了洗手间里,把灯都打开,暖色的灯光把二人无巨细地照亮,前夜里隐藏在黑暗中的种种也明晰。
林琴南轻抚过郑越钦轮廓分明的脸颊,在残存的胡须处抹上泡沫,小心地避开伤口,然后手法娴熟地逆着剃上去,泛起青黑色又扎手的地方随之变得光滑。
毛巾绞了热水,仔仔细细擦干凈,收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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