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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不太敢去见他,而且此时前朝争斗愈烈,亦有蔓延到后宫之趋势,我批阅公务劳累时在外闲逛,间或会碰到敷粉画眉的优伶弱柳扶风一般往我身上贴,大多满身胭脂味,隔着三丈远就能把我熏得想打喷嚏。
我想摆脱他们易如反掌,然而留着替我迷惑前朝更有利些,我每碰到他们一次就得在心里嘀咕一句还是贺若好,后来就真觉得他最好了。
素和安是个很容易看透的人,他坦荡荡地觊觎我的肉`体,很容易被满足,如果我不忙,或许很愿意同他待在一处,但是现在我还只能与繁杂的公文为伍。我忙起来后好像不太能满足他,他有时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想问我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但是我想再等一等,等一等,等我抽得出时间在他痛哭时后安慰他再说。
直到除夕前几日我都没有等到合适的闲暇,纥骨尚那蠢材后知后觉,找出了贺若长嫂留给他的遗书,仍旧夹在奏疏里呈过来,我收到遗书,感觉再隐瞒不下去,在永安殿外走了走,思索怎样措辞骂纥骨尚一顿。
我正在打腹稿,左昭仪的长兄送了一个长相颇硬朗的优伶过来,他态度殷切,毕竟就要过年,我不好驳他面子,就让人留下。那优伶是刘宋一个获罪逃到北魏的士族之子,才更胜于貌,我令他执笔,一笔正楷也颇令人称道。
我边处理政务边询问他刘宋事,待得今日事毕已经深夜,宫门已关,便令禁军带他到无人值房暂歇,想着这个时辰贺若应当已经睡下,就没去找他。
除夕一早我杀了一个被左昭仪收买向贺若示好的宫女,又草草走完一个常朝,拿着遗书去找贺若。我已经想好要如何把他揽在怀里安抚他,然而他却不用我,也不想与我说话,我悻悻而返,去东宫寻木闾头,让他管管他保母。木闾头还听不懂我的意思,他对我扮了个鬼脸,把一团雪塞进了我的衣领里,我抓着他假装要揍他屁股,这小子回头冲我咯咯笑,我想落到他屁股上的手中途转了方向,改为捏他脸颊去了。
这个年过得堪称一团糟,席间后妃争奇斗艷,我挨个安抚,说得口干舌燥,贺若还一直盯着我看,散席后我送他回永康宫,路上问他是不是吃了醋,他目光躲躲闪闪,虚情假意地说了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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