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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佩瑜清洗掉旅途的风尘和疲劳,走出浴室,许绍青正在整理客房的床铺,他拿了一套新的床单被褥换上,又将地上混乱堆砌的纸箱子归置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佩瑜,因为忙,所以不常收拾,你将就将就吧。”许绍青环视了一下屋子,虽然整理过,但还是有些杂乱。
“是我不好意思,贸然来打扰了您。”周佩瑜客气且恭敬的说道。
“佩瑜,不要跟我这么见外。”许绍青的口气略显失落。
周佩瑜垂下头,没有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许绍青的心思,曾经的表白,记忆犹新,若是当时便点头答应了,可能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周佩瑜暗嗟,谁能有预测未来的智慧啊,否则,人间哪还有悲苦之事令人伤感、后悔、无奈。
许绍青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个钱包和一把钥匙,他抽出两三张纸币,放到床头柜上,又拿出一张银行卡,亦是置于柜上,颇是体谅的说道:“放心,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不过,我不会像黄世仁那样向你逼债。”许绍青态度诙谐。
周佩瑜微微一乐,此时的她一无所有,可生活在这个处处需要用钱的现实世界里,不论何种理由的推辞,其本质都是假清高,是装模作样,而她在许绍青面前没有必要伪装,所以,感激的收下了,承诺会清还,但不会支付利息。
许绍青见她忧伤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他的心也畅然了许多,“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买点东西,家里连吃的都没有。”他将钥匙搁到床头柜上,嘱咐周佩瑜收好。
“等一下,”周佩瑜叫住了许绍青,她走到行李箱旁,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许绍青,“许教授,送你的,在布拉格的集市上买的,一个小摆设。”
“谢谢。”许绍青接过盒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周佩瑜的,他的心还是乱了。
许绍青慌张的离开了,关门时的声音竟是比平日大了许多。
待许绍青出门后,周佩瑜没有躺下,而是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连衣裙换上,淡绿色的,样式很普通,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但很适合她。
周佩瑜游走到客厅,与记忆中的一样,不过看到花瓶中枯萎的剑兰,周佩瑜有了主意。她回客房拿起那几张钞票和银行卡,装入她空空如也的钱包里,将钥匙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出了门。
距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家花店,周佩瑜走进去,花店老板娘热情的向周佩瑜打招呼,并让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姑娘过来接待客人。
“老板娘,人家真的好紧张啊,他说要来跟我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会是什么事啊?”小姑娘的口气很是疑问,但脸上挂着幸福。
“八成是求婚啦。”老板娘笑道,“你和他也交往了三年了,家长也都见过了,不结婚,还耗什么耗啊。”
周佩瑜心不在焉的听着她们的聊天,大部分精神都用在挑选花卉上。
花瓶里放的是剑兰,那就还买些剑兰吧。
周佩瑜从一大束剑兰中拣出十几枝,放到柜臺,让老板算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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