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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司机身旁后,伤疤男小声对司机说了些什么。
应晓晓听到司机大声不耐烦地回答:“过一会儿就有加油站,憋着!”
司机的态度好像惹怒了伤疤男,他喘着粗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了,从衣服下面掏出一把约二十厘米长的刀,抵住司机的侧腰,大声吼道:“停车!让那个警察下去!不然我让一车的人陪葬!”
被伤疤男威胁的司机连忙踩了剎车,拐弯处的急剎车让一车人都往右侧倒去,乘客们一阵慌乱,害怕地盯着前方。
应晓晓捂着碰疼了的额头,她心中无比焦急,却不知能做些什么,而她身旁的小刘似乎悄悄拿出了手机。
隔着一段距离的伤疤男竟註意到了小刘,他大声叫喊:“你在干什么!就是你!我知道你是警察!你把两只手举起来,下车!不要搞什么花样!”
伤疤男好像进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两眼发红,呼吸紊乱,“那件事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要再调查我!是她自己冲出来的!你保证!你们必须答应放过我!”
小刘慢慢离开座位,按伤疤男的要求把两只手放到他能看到的位置,以免进一步激怒他:“我答应你,你也必须遵守诺言,不要伤害这些乘客!”
应晓晓担心地看着小刘,透过大巴车窗,小刘身后的古怪樟树让她心中一悸。
虽然同是在黑暗中,但粗壮的老樟树好像比其他的树凝聚了更多的黑暗,树上古怪的花纹好像形成了一扇扭曲的大门。
那古怪的纹路像是一扇通往地狱深渊的门,应晓晓心臟狂跳。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突然,应晓晓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大肚子妇女,像撕开血肉一样撕开了那扇门。她速度极快,像一道飞影一样穿过车窗,带上了大巴的门,瞬间扑向了自己。
“啊——!”
被撕裂的痛苦占据了应晓晓全身,愤怒、不甘、怨恨的情绪瞬间占有了她。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撞死了我和我的孩子!拿命来!
“还我孩子!”凄厉的哭喊从应晓晓口中发出,那根本就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女能发出的声音。
应晓晓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伤疤男。
“啊啊啊啊!走开!你走开!是你自己冲出来的!不怨我!不怨我!”
伤疤男眼中看到的好像根本就不是应晓晓,而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孕妇。他边狂乱地叫着,边用手中的刀向应晓晓刺去。
“住手!”小刘冲过来护住应晓晓,替她挡住了伤疤男的攻击。
处在孕妇愤恨情绪中的应晓晓已经丧失了理智,一个声音疯狂地在她心里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小刘拼命护着她,但这让此时的她更加暴躁。
妨碍我覆仇的人,全都得死!
她愤怒地推开了小刘,小刘的身体飞了出去,头撞到了挡风玻璃,鲜血泊泊流出。
应晓晓丝毫不顾忌伤疤男手上的刀,无论被刺伤几刀,她都死死地掐住伤疤男的喉咙不放。
“快开门!开门啊!”
伤疤男一把推开司机,胡乱地拍着仪表臺边上的按钮。可是无论他怎么按,车门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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