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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
她把“死亡”说得这么轻松,语气也浅淡。
迎着她无所畏惧的目光,陆滩有那么一秒恍惚梁晚风或许真的不想活了,他突然觉得恼怒,怪对方把生命看得如此轻。
他一秒不再停留,把手快速收回藏到桌下。
以免这只手变成她伤害自己的凶器。
“您好,两位吃点什么啊?”服务员过来询问。
陆滩扫了一眼菜单,问她道:“你想吃什么?”
梁晚风是真的不想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吃饭,可是胃饿得太痛了,她双手紧按肚子,顿了顿,对服务员道:“一份清汤,不要香菜,谢谢!”
服务员应下,又重新看向陆滩,男生随意道:“和她一样。”
梁晚风闻言皱起眉。
但她也无暇顾及那么多,把额头搁上桌,咬紧嘴唇忍受难挨的胃痛。
她近两年胃痛次数愈来愈频繁,医院治疗费用太高,她也没钱去检查,通常都是到药店买药撑过去。
陆滩註意到她的不对劲,从下出租车见到梁晚风的第一眼他就发现她用手捂着肚子,但那时註意力都在她从酒吧里走出来。
女生的脸色苍白,闭着眼,陆滩不由得放轻声音,“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梁晚风抿着唇,没吭声。
陆滩顿了两秒,两手绕过她的腋下就要将人搂抱起来。
梁晚风分出一只手拉住桌子,好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男生,“你想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陆滩干脆道。
“不用。”梁晚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陆滩也不听她的,手上使劲把她拉离了桌子。
梁晚风被他折腾得很难受,她轻嘆一声,无奈道:“我只是因为太饿了所以胃痛。”
陆滩抱她的动作一顿,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渐渐松开了手,把她重新放回到椅子上。
梁晚风立即趴上桌。
陆滩站了一会儿,似是经过一番思考,他开口的语气放得温和,“我出去一下,你先别离开。”
梁晚风仍是那副闭着眼捂着肚子的样子。
也不知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并没有理会他。
陆滩看了她一眼,转身跑出了餐馆。
等他走后,梁晚风才睁开眼,朝门口看去——只看到承载着热闹与喧嚣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奔流不息的车海。
没有少年的身影。
……
服务员把两份清汤端上桌,梁晚风拿过小汤勺捞起馄饨吃了两口,胃痛却丝毫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痛,这感觉实在不好。
梁晚风倒了杯水喝下。
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打120,还没下决定,身边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接着桌上放了什么东西,梁晚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了温热的怀里。
陆滩迅速撕开药,拨下两粒,放到她嘴边。
“张嘴。”他说。
梁晚风放弃思考能力,慢慢张开嘴,陆滩立即把药片塞进她嘴里,然后拿过一旁的水杯给她餵水。
她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被她当小孩一样小心照顾着。
胃还是很痛,可心臟不知怎么的忽然也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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