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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亭原以为,楚离同许月灵的过往,怎么也该是个风月话本,却未料到是一出男默女泪的过往,将楚离身上“美强惨”三个字诠释得明明白白。
纵使现下楚离已然是大昱朝人人传颂的王爷,但他幼年失恃失怙自边关回京时,曾有过一段颇为艰难的岁月。
那时他未及弱冠,不足以承袭他父亲爵位,圣上择了其母族内一房远亲暂为照料,便是远在岭安的许府。
彼时许府的家主不过是一位六品员外郎,门庭落寞已久,眼见他携了圣上赏赐而来,不由眼馋。
而楚离虽是年幼,却也并非那等毫不知事的娇养公子。
他冷眼旁观许府以各种名头蚕食着宫内赐予他的金银玉帛,隐忍不发,只待及冠后另辟府邸。
可未曾想,人心不足蛇吞象,许府最后竟将主意打到他父亲以死换来的爵位上。
这世袭罔替的爵位,本该与许府毫无干系,那家主却恬不知耻地打着其父膝下子嗣单薄的名头,意欲将许府次子过继到楚离父亲名下,与楚离算作亲兄弟。
楚离不愿,便受到百般折磨。
与战场之上大开大合的正面交锋不同,后宅深院中,多的是让人苦不堪言又能避人耳目的伎俩。
寒冬腊月里,他手脚被缚,一身单衣,囚于柴房,断水绝粮三日,见许府家主提着丰盛菜肴前来诱他。
“你便签下这字,与我许府亲上加亲,自是不用受此折磨,可好?”
他咬破舌尖,以血润喉,凭着沙场上浴血磨砺出的一身孤勇,与这后宅阴私抵死顽抗。
而彼时的许月灵身为许府嫡女,对这种种视而不见,却在楚离被接往宫中得封楚王后,前来哭得梨花带雨,跪求楚离放过许府上下。
楚离那时正忙于为其表弟顾锦琮稳固帝位,尚且腾不出手来同许府清算过往,又念其未曾落井下石,便随口允了。
他这厢应得随意,全然不放在心上,可楚离的那群对家们并不这么想。
那时正逢局势动荡,楚离镇压的手段可谓是狠辣绝情,一群怀有异心的大臣被整得哭爹喊娘,却偶然得知许月灵眼眶微红地进了楚王府,还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女的,活的,楚王府,这三个词能连在一起都算是大昱朝的一则奇闻。
那群大臣在被极度打压之下趋于疯魔,竟不约而同地想去走许府的门路求楚离网开一面。
自此,楚离与那许月灵的过往被添油加醋地流传开来。
待楚离自百忙之中抽身,听小厮说起这檔子事儿时,坊间他们俩的话本子都已经出了上中下三册了。
而他对此类流言蜚语素来不置一词,只择了个良辰吉日,将那群大臣们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朝中之人惯会见风使舵趋利避害,见此情景,稍一琢磨便能猜到其中缘由,对待许府自然疏远。
现如今的许府,已是到了需要族内接济才得以过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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