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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上的封条已经残破,锁头也早就銹住,这里就像被人遗忘了,隔绝于人世喧嚣之外。
荀致在周围转了一圈,率先翻过墻,又走到另一边的窄门,给岑琬开门,岑琬负手站在门外,好像这一路走来一直在笑,他看着莫名其妙,可嘴角也和她一样,不知不觉露出了笑意。
“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可能……是因为你答应我这么无礼的请求,所以很开心。”她脚步轻快,径直走了进去。
岑琬进门之后左右打量,这里的白玉已经有些泛灰,毫无光泽,雕花窗也破破烂烂的,已经十分破败。可当她走近后停步,仍能感受到一种万般繁华的错觉。
宫殿之中看起来比外面要好一些,昏暗幽凉,摆设物品一应封存良好,因着覆上了灰尘而显得陈旧,虽然没有人居住,远远看着,生活所需也是一应俱全。
花草无人照料,已经枯萎,枝叶和藤蔓有很多,压在窗纱上,投下一片阴影。
铜镜已经积灰,妆臺上还留着散落的钗环,烛臺上的蜡烛也都还在。看衣柜中的衣裳服制,绣工精细,绘有神鸟东方发明,虽然不是皇后,但也极其贵重了。
这里门窗紧闭,一进来就是一股灰尘味道,人进来之后灰尘被扬起,呛得岑琬咳嗽了几声。
披香殿的院落之中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值得介意的,只是在宫殿后有一座被封住的凉亭。
荀致围着那座凉亭绕了一圈,伸出手轻轻抚过凉亭的封砖,这里乱糟糟一片,比起岑琬四处乱走,这个人看起来反而十分悠闲自在,可突然间他手一顿,脸上也跟着露出错愕之色。
这里到处都是灰尘,而这些砖石附近却一点灰也没有,更奇怪的是,他刚才碰过的地方,似乎砖石有些松动。等他再度伸手去碰那块砖的时候,竟然发现这里有一片的砖石不仅松动,还是可以拆开的。
第一块砖被拿开之后,就露出一个漆黑的方洞,紧跟着传来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回应,那种声音很奇怪,既不像人也不像野兽,似乎来自很幽深的山谷,带有回音。
荀致看着那片漆黑,并未深究,而是将那块砖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若无其事般走到殿前。
庭院中草木密集,不时还有几只虫子在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岑琬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似乎很是失望。
荀致走到她身边,笑道:“此地臟乱,想来贼也不愿意时常光顾,今天应该抓不到了。你有什么打算?”他顿了一下,看向身后的凉亭,又问:“你该不会想让我把那座封住的凉亭拆开吧。”
此行一无所获,岑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连忙摇头,“是我太任性,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你就别笑话我了。”
好在荀致并未在意,“我可不这么觉得,这可比赴宴喝酒有趣多了。你和我不一样,再不回家,小心挨骂。”
岑琬走在荀致身侧,时不时不着痕迹地看他几眼,若有所思。
荀致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下脚步,笑道:“这次加上上次的事,你我也算是患难与共了,琬儿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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