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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好伎俩!我说怎么新来的人这么好解决……”
“他这个做父亲的狠心也就算了,你这当儿子的怎么……”
我突然想起他连着两个“怎么”,虽然最后话都未说完整,却已经留下了足够有用的信息。
新来的保镖好解决、当父亲的还狠心。无非指的是容世卿知道此人是叛徒,但是不想费力抓他,就施计让对方回来抓我,为了诱敌深入,甚至还将门口的保镖换成了好解决的。
而他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在暗处将对方击毙。
活了两辈子,我倒是第一次亲自体验什么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身为容家家主,居然连抓一个叛徒都想的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法子,我倒真是佩服。摆着手下一只雇佣军不用,只用了四个没什么大用处的保镖和一颗子弹,就解决了一个叛徒。
干凈利落。
我自问前世身为顾家家主,做事却从来没有像他这样狠得下心过。我手下的那些心腹在我看来远不是钱财或者权力就能换来的,为了收服他们,我花了接近十年的时间,步步为营,慢慢攻心并且恩威并施,最后才让他们心甘情愿加入我麾下为我效力。必要的时候,苦肉计我也在所不惜。
现在和容世卿一比,倒当真是对别人太仁慈了,对自己太狠心了。
今日这一事已经让我见识到,容家家主当真是有城府,为了目的让别人做出一些小小的牺牲显然不是他在意的。
即使这个“别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换下一身湿答答的衣服,转身从柜子中拿出来了一件宽松的浴袍,胡乱裹在身上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浴室。
抬头的时候,却看见我的床上坐着一个人。
我一脸呲牙咧嘴的表情就此僵住。
“过来。”对方冲我轻轻招了招手,他一身休闲居家的衣服,手边放着一个急救箱,暖色调的衣服将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柔和了许多。只是他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是没有什么情绪。
或者说,从我鸠占鹊巢以来,就从没见过这个人脸上有什么表情。
我抿了抿唇,收回僵硬的表情,一瘸一拐地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孩子气——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我在心里催眠自己。
对方倒是没介意,拎着急救箱又走到了我身边坐了下来。
“伤口裂了?”他伸手撩开我的浴袍。
“……”
我伸手拽住我的浴袍,低头皱着眉。
白色的浴袍上果然已经被血染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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