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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骸
老板纳闷:“是照片有什么问题?”
梁宁希把余款转账过去,她看见陆应和在帮她把相片张张归置在牛皮纸袋裏。她冲老板一笑,“没有,很好。”
老板松了口气,随后店内收款音乍然响起。
他从柜臺出来,把另一个小的牛皮纸袋和相机一同递给梁宁希。
“慢走。”
……
夕阳依旧,天地万物都被柔和地笼住,卖糖葫芦的小贩支着自己的木棍笑盈盈地对身前的小男孩说话,卖糕点果子的奶奶的摊位前也有客人光顾,餐馆都开门待客了。
车子从逐渐吵嚷的街道驶过去,不像来时那样顺畅,缓缓地龟速而行。
周六的傍晚比平常显得拥挤。
梁宁希从牛皮纸袋裏又抽出那张相片。一分价一分货,印的清晰,连裏面人鼻背靠右的那颗痣都能看的分明。
她向前抻抻脖子,朝陆应和的脸打量一圈,再对着相片比对。
兀自笑了。
人生裏有些事,还真是奇遇。
她搡搡陆应和胳膊,颇有些得意,“你说呢?”
“是。”
“切,敷衍。”
陆应和笑一声,他把车载音乐音量调低,用下巴指指照片问:“什么时候拍的?”
相片裏的人确是他没错,可关于梁宁希的记忆却搜寻不到。
椰林海,他只去过一次,完全不记得碰见过她。
非要说点印象深刻的,那就是老太太给他的戒指被一人撞凹了。
他托宿舍裏一个颇有门道的室友找地方修,最后恢覆原状,他不敢带了,保管在一个盒子裏。
“就是你给奶奶那枚?”
陆应和嗯了声,他专心看路,怕蹭着车边行进的电动车,“当年,她本来打算用这枚戒指跟我爷爷求婚。”
梁宁希挑眉一乐,“这么浪漫?”
他们那个年代,女追男,应该需要很大的勇气。
老太太独自去青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她真的对得起往日的这份爱,也真勇敢。
“等等,”梁宁希把相片压在纸袋上,手捂住,“撞凹的?”
陆应和说:“是,天太暗了。”
梁宁希没接话,过一会儿才恍悟一般抬起头。
陆应和被突然抓住手臂,接着就听见她开口:“那个没教养的货是你啊!”
她表情又惊又喜,但措辞显然让陆应和哽住了。
没教养的……货……
梁宁希把事情说了一遍,只拣重点。
“可给我气坏了,那天我本来就心情不好。”
陆应和楞着,想不起来,“没印象。”
梁宁希笑着嘆口气,“算了。”
计较那些全然没有必要。
终于离开拥挤路段,车辆可以正常速度行驶了,于若芳打电话来问他们到哪裏了,说吃饭了。
梁宁希告诉她十分钟。
挂了电话才捕捉到陆应和的眼神,看着有些不怀好意。
她有种被人剥光了的感觉。
“你干嘛……”
陆应和趁红灯停下的功夫握住她下巴,“你偷拍我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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