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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斓很快回来了,小丫头心里猜到她到底想打听什么,报告的时候便重点挑着有关周氏和洛珩的事说。
“昨夜吃过晚饭之后将军便去了书房,屋里的灯亮到了深夜,中间二夫人去了几次都被拦在门外,听廊外守着的小厮说,无论是二夫人敲门亦或说些什么,将军一概没理,若非最后是将军自己熄得灯,他都要以为里面没人了呢!”
洛知卿琢磨着,询问道:“从厅里离开后,父亲一句话都未曾与二夫人说?”
“没有。”依斓笃定地摇摇头。
洛知卿皱皱眉。
那就有些奇怪了。
若说昨日归家后洛珩所表现出的对待周氏的态度来看,他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但若觉得她这些年来受了委屈,他面对周氏,又怎会一句质问都没有?
还是说,这便是他对付周氏的法子?
洛知卿想到这里,微微嘆了口气,倒也不知道是该无奈洛珩于家事上一向轻虑浅谋,还是该可怜周氏这个连一点爱意都无法从丈夫身上获得的女人了。
无视,那是比怨恨咒骂更为锋利的剑。
似是瞧出了洛知卿面上的同情,依斓不以为意道:“小姐就是心善,要我说将军这番作为也没什么不对的,本来二夫人便一直欺压小姐,还不许将军为小姐报仇了么!”
见洛知卿没说话,依斓又道:“小姐也别觉得将军心冷,这么多年将军还是没承认二小姐和二少爷的身份,没准这其中真有猫腻还说不定呢!一个没被承认的妾侍就敢欺负到嫡女的头上来了,将军指不定多心疼小姐你呢!”
洛知卿闻言心里却是“咯噔”一声,但想了片刻,仍是嘆息道:“连验亲都做了,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误会呢?”
当年,她可是亲眼见着那水中的两滴血液融到了一起,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无可辩驳。
“二夫人心眼那么多,谁知道她们想了什么法子,将军既然肯定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姐该信将军的才是。”
洛知卿的思绪被她带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年发生的事。
在周氏的床上醒来是洛珩无法否认的事,但任他怎么想都没有迈入那人闺房的记忆,更别提那一晚上的风月之事了,她原先只以为那人是死不认错,却没成想,洛珩的“不认”一坚持,便是十二年。
洛知卿想到这里,思绪却顿了下,转而狐疑地看向依斓,“你今日怎么提起了此事?”
“因为觉得小姐对将军的态度,似乎没那么强硬了......”依斓抿着唇觑了她一眼,见她没有生气的模样,又小心道,“父女怎能真成仇敌,小姐,七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洛知卿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飘了一会,没说话。
其实,哪是七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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