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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远挨在笋衣上的手停下来,也只停了一下,又继续剥起来。
明月把长发拢到后背,接着说:“第一次我和他拍吻戏,在大夏天,湿身戏,那天在一个大瀑布底下,水流很急,他抱着我的腰站在水里。这人真是好看,身上一件脱了扣的白衬衫浇得湿透,头发鼻尖都在滴水。眼睛只睁开一道,像透着光的缝,只映着我一个人……”
“我就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好看成那样?”明月说得慢,那瀑布的水流好像就在边上淌,从话里到话外都带着冰凉而热情的挑衅。
商远拾掇好最后一些剥下来的笋衣,把刚刚明月剥掉的那些也拿袋子装好,扎紧了袋子,下一个动作应该是站起来,可是半天他都没动。
商远坐在小凳子上,眼神晦暗地看着明月:“我知道他好看,多好看都是我的。”
明月嗤笑一声,交握的红指甲换了一边,她没继续讲,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边的灰。
明月蹬着高跟鞋走到门口,抬高嗓门冲隔壁吼:“于岷你给我滚过来打下手,别在我们家厨房偷懒,老娘屁股都坐疼了。”
隔壁厨房探出个脑袋,葡萄篮子还被捧在于岷怀里,明月走出去拿他手里的篮子。于岷连忙拿手拦着:“等等等等——等一下。”
于岷抓了几个塞嘴里,手上又抓了一大把,这才不甘心地把那篮子葡萄还给明月。
于岷嘴里鼓着走回自家厨房,商远正拿着锅铲低头翻动里面的菜。
“好香。”于岷皱着鼻子闻,闻见菜香心情也好了,把手里的葡萄揪着小口子剥开,去干凈皮,弄出了两颗递到商远嘴边。
商远闷头摆弄锅里,突然被这么一餵没接。于岷递了会儿见他不吃,便要收回来:“不吃算了……啊啊啊嘶——”
手里两个葡萄没了影,手指头还被咬了一口。于岷吹着手指,嘴里还塞着葡萄就不顾形象地开骂:“你他妈狗啊。”
商远依旧闷头炒菜,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于岷呲着牙瞪他一眼,自己搬个凳子坐到小方桌边上,专心剥葡萄吃。
吃一个,看一眼锅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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