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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远关掉煤气竈和油烟机,仔细洗了手,走过来亲一口于岷的额头,牵着手把人拉到洗漱间。
于岷还嗅着厨房的香味,拿过商远挤好牙膏的牙刷的时候,他的肚子咕咕地作响。
于岷埋头刷牙,刷着刷着,动作就慢下来了,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商远看。註意到于岷的动作,商远给他梳头发的手也停了,梳子搁到手上问他:“怎么了?”
于岷嘴里都是白沫,从镜子里这么看有点滑稽,于岷上身没穿衣服,商远低头用嘴唇碰一碰他裸露的脖子,安慰似的,然后继续给他梳头发。
于岷的头发很软,长度快及肩,商远把梳子插进他黑色的发顶,再一路轻轻梳下来,到下面时发尾便会调皮地打卷,从梳子骨里冒出来。
刚刚在厨房看见商远的惊讶劲儿过去了,于岷想起来昨晚听说的公司的事情。阿林转告给他的。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商远甩手了大半的公司业务,扶持上自己的副手,手里股份还握着,办公室全搬空了,一副以后要当只赚点闲钱的富贵闲人作派。
商远大概猜到自己想到这事儿了,就是商远让阿林转告的。
于岷不说话了,把牙刷塞进嘴里,皱着眉毛和牙齿较劲。
头发梳顺了,商远把梳子放下来,从背后揽住于岷的腰。
“想说什么?”
于岷摇头,商远从牙杯里含了一口温水,抓着于岷的下巴给他渡进去,于岷嘴上的白沫沫都沾上他的嘴唇了,商远也不在意,喊于岷:“漱口。”
商远自己也漱了漱,于岷含了水的腮帮子鼓着,还是看着他不动。
商远把他脑袋扶到水槽边上,挤了挤他的腮帮,于岷这才把漱口水吐出来。
商远给于岷绑头发。
于岷以为自己要一直这么胡思乱想下去的时候,商远突然开口了。
“小岷,我做了糟糕的事情,我得想个办法让以后不再有那么多糟糕的事情。”
“以前是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我得给自己多争取时间,用这些时间去想,我到底该怎么做。就算是放假我也要给自己放够本,这么多年,我攒了很久的带薪年假。”
从前的于岷的确需要一棵树,他是需要,可是于岷从来没和他说他需要。
他说老流氓你真的挺好。
可是他也不止一次地说,你看,我可以自己办到了。
于岷又含了一口水,鼓动着嘴慢慢漱着,眼睛看着商远,眼角有点发红。
商远笑了一下:“你说我笨,大概是对的,你的眼神明明这么赤裸,我怎么花了这么多年才明白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他的拇指捏上于岷的下巴,亲昵地左右摸着。
“是你。”于岷语气有些别扭,但是看着那样的商远他就是想说出口。
“对啊,是我。”商远拿着洗好的毛巾给他擦脸,“我很荣幸。”
毛巾擦上来的动作还是熟悉的力度,擦到眼眶的时候于岷突然抓住商远的手不让他动,白色的毛巾盖着眼睛盖了好一会儿,毛巾里温热的水分按得眼睛轻微发胀。
好久他才把抓着的手放开,商远也没逗他,继续给他擦脸,于岷闭着眼睛,手上攥着商远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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