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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客厅的玻璃墻,陈最就看到林渐青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沙发顶头的小木桌上放着醒酒器和酒杯,高脚杯裏的红酒已经见底了,醒酒器裏还有半瓶。
沙发顶上只开了一盏射灯,不甚明亮的暖黄光线打在林渐青身上,为他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性感,陈最移不开眼,直线朝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为什么这么喜欢林渐青?
很多人都喜欢他,除了颜粉电影粉,更多人知道他,了解他,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背景。
林家是个大家族,林渐青父辈几兄弟有从商有从政,这种家族从来都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林渐青天生一张明星脸,从小就暴露在镁光灯下,跟着父母参加了什么活动,什么时候出国,取得什么成绩,什么时候回国,都是娱乐新闻的头条。
他进军影视圈更成了当年整个娱乐圈的狂欢,因为他父亲一分钱都没给他投。等他靠自己拼出了成绩,他父亲一气之下买下了他签的娱乐公司。现在宝华娱乐集团占据了整个圈子的半壁江山。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只要喜欢男人的就都会喜欢他吧,陈最打小就是个弯的,所以也逃不过这种俗人的命运罢了。
沙发离一侧玻璃墻很近,走近了,陈最能看到林渐青支出来的修长有力的腿,睡袍裏露出的肌肉饱满而白皙的胸膛,因为酒意,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往上是锁骨和修长的脖子上凸出的喉结,再往上,是那张让无数人霄想的脸。
在路上还因为自尊受屈而胸闷不已的陈最,此时整颗心快要雀跃得跳起来。他敲了敲玻璃墻,林渐青听到声音睁开眼,正对上陈最趴在墻上咧着八颗白牙对他笑,笑得十分灿烂不羁。
林渐青也不自觉笑了笑,指了指门的位置。陈最小跑着奔向大门,刚到,门就自动开了。
走进客厅,陈最才发现林渐青在听歌,好几年前的流行歌,陈最现在写的歌比这首几年前的好多了。
林渐青并不知道那首歌是他写的,知道又能怎样呢,林渐青不会因为他写过一首他会听的歌而对陈最青眼有加,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给别人当枪手看不起他。
再说,林渐青喜欢的压根就不是这首歌,他喜欢的是唱这首歌的人吧。
陈最有点心酸,不过回过头来想,林渐青能让他酸的地方多了去了,他要真这么能酸,这份工作他早不能胜任了。
林渐青关了音乐,走过来打量陈最,原本眼裏还有些笑意的,在看到陈最的耳朵和头发时皱起了眉。
“我不喜欢你戴耳钉,还有这些辫子,看起来很臟。”
陈最张了张嘴,很想说,谁他妈知道你还找不找我啊,但是吐出口的只是一个“哦”字。
“一身酒臭味儿,快去洗干凈。”
陈最往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等走到浴室门口,身上已经脱光了。
他洗得有些久,把耳朵上的东西全部摘了下来,还把头上的辫子也全部解开来洗。
林渐青很爱干凈,有点轻微的洁癖,却偏偏包了他这样一个臟兮兮的地下摇滚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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