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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瑟瑟,枯败的草叶挣扎着从冰雪中探头仰望着天空。
血轻轻滴落,点缀在纯白的雪上,分外妖娆。
有人睁大双眼望向远方,有人护住身后的同袍,手握长.枪至死不放。
……
“阿城!”江宁猛地一挣。
“别动!!!”杨云城一把按住他,两人四目相对,前方是青骓牧场上朝阳初升——俩人昨晚在凌烟阁上喝酒看星星,醉了就睡房顶上了,江宁猛地这一动,本来就睡在檐角上的他差点直接掉下去,亏得杨云城手快。
“啊?”江宁被他吓了一下,倒是清醒了不少,也看清了周围的景物,“啊,没事,魇住了。”
“哈?”杨云城一楞,随即一拧身扑在檐角上闷头狂笑,“我说阿宁啊,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做噩梦呢!!”
江宁也惆怅:“我哪知道,做梦的事谁还能管得住自己啊。”
“诶,那你梦着什么了?”阿城表示我甚是好奇。
“梦见…”江宁想着想着,暗自掐了自己一下,待再次重新确认了身边的景物之后才道,“边关。你替我挡了一刀,到死都还看着洛阳的方向。”
杨云城一拳就捶过去:“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江宁无语:“都说了是做梦。”
说话间,一缕袅袅青烟升到眼前。
“又有人来拜祭英魂了。”杨云城嘆道,“多少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名字能被写进凌烟阁,哪怕只是个陪衬,也能光宗耀祖荫庇子孙,但每次征战又能有几人回呢!”
“你呢?”江宁问。
“生于洛阳,葬于四方,骨化疆域,魂归北邙,这就是天策军。”杨云城答得很快。
“那我呢?”江宁又问。
“随你~”
“……”
“好啦好啦别想了,跟哥哥去春红楼听曲去!”
“滚……”
“总教头,江校尉,你们怎么又上去了!统领找你们,快下来!!”凌烟阁下,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仰着头,一脸无奈地叫着。
时大历十年冬,大唐与吐蕃之间战火暂歇,甘州肃州陷落,陇州泾州亦危在旦夕,河北三镇愈加难以控制。
次年三月,天策府壮武、赤羽两营,连同神策军、行臺军两部,合共三万三千人,驰援西南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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