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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钟刚刚过了十二点钟,沈漾在黑暗裏幽幽睁开眼睛,喝酒之后经常性的偏头痛又如期而至,但是她已经习惯忍受。
歇了十秒左右,沈漾模糊的头脑覆又清晰,她掀开身上被子,嗅到有些不属于她的清新香气残余在她身上。
她走出卧室门,隐约看到厨房风光还亮着,就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锅裏冒着气,锅盖被水汽拍打发出轻微的啪啪声,沈漾放轻了脚步,心好像也跟着一下子轻了。
沈漾轻轻揽着许发凉的肩和膝盖弯把她横抱起,因为怕许发凉甩到头又醒了,于是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身上。
她自小力气大,也学过骑马和一些防身术,一对一打倒一个年轻男人没什么难度,抱起许发凉也就不在话下。
睡着的许发凉很安静。
虽然平时她也不怎么闹腾,但是她说起话来,动起来的时候,总带着点活泼的俏皮和拿捏有度的笑,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么高的人了,还是这么瘦,沈漾这么搂着她,可以摸到她的肋骨。
沈漾把她放到床上,自己的护照证件之类的都有司机安排,可是她贴身带着的药却找不到了。
沈漾放轻了动作在床上摸索,未果,又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摸遍了浑身上下也没有发现那个白色小瓶。
药是大洋彼岸那边的高级医生为她定制的,副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却能安稳地让她入睡。她几乎不能离开这个东西。
上次这么临行前找药还是听到母亲的死讯时候。沈漾有点烦躁。
“找什么呢?”
许发凉轻轻地问她。她此时此刻整个人罩在被窝裏,看起来是有点惹人怜爱的小小一只。
“没什么,带在身上的一点药,我现在不找了,你睡吧。”
“那你要走吗?”许发凉躺的迷迷糊糊,还留着沈漾体温的被窝让她潜意识裏不愿意醒,所以她不自觉成了小奶音。
沈漾感觉心被挠了一下,想了想,回答她:“不走的。”
“唔……”
许发凉似乎是得到了想要听到的满意答案,往被子裏缩了缩,又弱弱地说:“你也睡?”
沈漾又想了下,许发凉的床不知怎的很舒服,比她本人旧家裏十万块的床好了不知几个檔次,这让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恋床感,于是她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她上去躺在许发凉身侧,不打算睡着,只想着在上面闭目养神一会也好。
许发凉半睡半醒间往沈漾那边蹭了蹭,然后抓起被子把同样半睡半醒的沈漾包裹起来。
沈漾小时侯家裏难得和谐的时候,她妈妈就会在她睡前过来给她放音乐听,然后爸爸也会过来跟她说晚安,然后她就笑着抱着她那时候很喜欢的一个兔子公仔入睡。
这么多年,对她来说温暖的被窝只是温度暖而已,因为从来没有人会跟她一起睡觉,所以她生物钟很规律,工作很严谨,因为她一点都不恋床,也改了多睡的毛病。
外面雨声渐渐小了,当某些人很贪恋某些时刻的时候,时间往往就会走得飞快。
凌晨一点半,司机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只响了三声,就被沈漾飞速掐断,然而许发凉还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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