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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某绝无不轨之心
我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床板,门外的声音一句一句断断续续的传进来。大意是许妈妈在讲价钱吧,我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想尽力隔绝外面的声音。比起哭哭啼啼的怨天尤人,我倒是真的相信了那句话:人总该要认命的。
声音一下子停了,房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刚要起身,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我震惊,但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一样清冷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看了看他,他的脸上染上一道红晕,有些害羞:“我叫许云深,自多日前相见便已倾慕小姐。”我细细端详了他的模样,方方正正生的一副标致的模样,眼睛很大,眉间很宽,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一副温温柔柔的书生模样。
我一时间没了主意,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床板,他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小姐放心,许某绝无不轨之心。”听到他的话,我低头沈思,半晌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出声催促我。
我再三犹豫,还是抬头看他:“许先生,我在这莳香楼…”即便从心底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要我在人前说出口,还是有些不愿。
他突然走上前,蹲在我身侧:“世道不公,谁家还能没有难处呢?活下来才是最难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靠着若晴姐姐说的要认命撑下来,他的话细长又绵密,直钻入我的心口。
那天是一个好天气,他牵着我走出了那个地方,跟在他身后,第一次见到了市井,第一次见到了生活。他的背影,掌心的温度,我用力的记在心裏。
二十余年弹指一挥间,幸运鲜少站我一边,好在够清醒,自知运势稀薄,从未生出多余的念头。身边人都说,我这人太执拗,直白点就是顽固。光阴一闪而过,我自立自持,原则不曾有变。唯有那天他站在太阳底下,说了些非我莫属的傻话,我有了不该有的念头,那时就想,如果可以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我们也过了两年的好光景,直到一天两个陌生男人突然闯进来,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喊:“许云深跑了,说是把你抵给我们两兄弟,跟我们走。”说罢便要拉我走。
我不从,被其中一个戴黑帽,体型肥大的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直直摔坐在地上,许是嫌一巴掌不够过瘾,男人抬脚踩在我脸上,撮了一口口水,狠狠的吐在地上,骂了句:“本就是个赔钱货,还有脸折腾,真他妈的晦气。”
后来再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忘记那天有没有哭,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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