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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熙今天跑来跑去的,累极了,洗漱过后,没过多久,就犯困了。
她坐在榻上,支着脑袋,打着盹,小几上的白纸让沾着墨汁的笔尖洇得黑了一片。
樱红进来,见了立马将纸拿开,又轻轻地推了推她,唤道:“县主,要是困了,就去睡床上睡吧,这样睡久了难受。”
卫熙感觉到动作,迷糊地睁开眼,拿手揉了揉眼睛,“不用了,我功课还没做完呢,明天要检查的,不然那老头又有理由罚我了。”
樱红听她说到功课,也没法再劝了,她总不能拦着县主做功课吧,要是让王妃知道了,可讨不着好。
她只好道:“那您再坚持一会儿,可别睡着了,我去给您沏碗浓茶来提提神。”
卫熙打了个哈欠,“嗯。”
樱红出去,桃粉正坐在外室绣花,见她出来倒茶,问了句:“县主还没写完吗?”
“没呢。”她捂嘴轻笑,“刚才还睡过去了呢。”
桃粉闻言,撇撇嘴:“既然县主困成这样,不如劝县主别写了,反正那夫子也不是什么好的。”
樱红皱眉:“不许胡说,夫子布置的作业,县主怎么能不写。”
“还有,那是县主的夫子,不许如此说话。”
桃粉讪讪地笑道:“我知道,只是那夫子太拎不清了,总是抬举着二小姐,不喜欢我们县主。”
樱红轻哼一声:“我们县主是什么身份,哪里需要他抬举,纵使他千倍万倍地抬举额二小姐,二小姐也及不上我们县主半分。”
“再者,王妃虽说看在他是县主夫子的份上,对他多有尊重,但他若是一昧地针对县主,王妃必不会容他,王府是请他来教学的,又不是供着的。”
听了这话,桃粉也笑了:“可不是吗?我们县主可不需要他喜欢,只要王妃和王爷喜欢就好了。”
“他尽管去抬举他的二小姐去好了,看看到时候,他那么喜欢的二小姐保不保得住他的饭碗。”
说完,与樱红对视,俱是一笑。
那位二小姐和她亲娘一个性子,装着清高仙子的模样,偏生有颗极世俗刻薄的心,这样的人,哪里会为别人着想,一心只有自己罢了。
“樱红,我写完了!不用拿茶过来了。”屋里传来卫熙的叫声。
樱红忙进去了,嘱咐桃粉道:“县主这儿怕是要睡了,你去调杯蜜水来。”
睡前要喝蜜水,这是卫熙一贯的要求,说是喝了甜甜的蜜水,就能做个甜甜的梦,也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
天还未大亮,馨月的阁的烛光就亮了起来。
林姨娘随意挽了发髻,披了件浅白的长衫,站在卫馨身后为她梳头。
“昨儿倒是便宜那丫头了,王妃还真是精明,怕我去告诉了王爷,便自己巴巴地罚了去。”她对着妆臺前的卫馨说道。
卫馨散着一头青丝,眉黛浅淡,气质孤傲,看着没有一丝烟火气。
但此时话一出口,那清冷之气便陡然消失。
她道:“她才被关了多久?父王一回来就去看她了,定是她又不要脸地和父王撒娇卖痴。”
“安郎也真是的,总是这么心软。”林姨娘颦眉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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