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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皆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丁仲庭只看得见围绕着自己的一片血色,刺目腥红。
他累极了,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然,他分明清楚的感到自己脖上不断流出的鲜血,残存的意识穿过人群,他见着叶悠窝在展追的怀中,安静哭泣。
他不知是为谁,想来,怎么也不会是为了他。
这样的死亡,他好像不是第一次,他隐约记得,曾经有过……
他看着展追怀中的女子,这一刻,他似乎不那么眷恋了。
心口有些疼,放不下的好像是另外的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呢?
他记起来了,那个人……是……是若乔……
这辈子,他对不起那个女人,她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可却偏偏飞蛾扑火,直到被自己丢弃。
“对不起……对不起……”丁仲庭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只是不知,那个女人能不能听得到。
“如果有来世……我愿为你飞蛾扑火一回。”
“若乔,你等我。”
这是他残存意念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只不过没有人听得到。
若乔也听不到。
阴雨缠绵两日才停,这日才堪堪放晴。
傍晚,叶悠洗过澡,长发披散坐在窗边纳凉,窗边蜀葵一人多高,叶悠欠身摘了一朵捏在手中把玩。
前尘往事随风而动,如今已是时过境迁,终再无旁物扰人。
展追从沐房出来,远远见着一俏丽身影趴在窗前,他缓步过去,轻抚了她的后脑:“想什么呢?”
叶悠感觉身侧有人坐下,也不急着回头,将手中蜀葵摆在窗边,慢悠悠道:“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若乔来。”
“那种人,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展追知道叶悠心慈手软,多半总是想着旁人的好处,可他就不同了,在这些方面,他更恩怨分明些。
“你说……”叶悠一顿,“你说若乔最后一刻有没有后悔爱过那样一个人?”
展追侧过头望了眼一点一点暗下来的天际,还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摇头:“我不知道。”
“定是后悔的吧。”叶悠轻嘆了口气,心头五味杂陈。
见她脸色不悦,又觉着良辰美景,不必多想那些杂碎人,于是展追将脸凑了过来,打趣道:“你呢?你跟着我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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